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古人谓五月为“恶日”,谓端午为“五月五,毒气升”。
很多人只知端午赛龙舟、吃粽子,却不知这一天是整年之中阳气最盛、阴气最杂的交汇点。
在这所谓的“毒五月”开端,生与死的界限,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如果你在这一天做错了事,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东西,那便不是脱一层皮那么简单,而是命格的彻底崩塌。
正如故事里的李大爷,他以为烧的是一份思念,却不知自己点燃的是一场足以吞噬全家的无妄之火。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忌讳,你看不见,不代表它不存在。
01.
“砰!”
李国强把装满冥币的塑料袋重重地摔在玄关柜上。
那是他刚从街角寿衣店买回来的,足足两大捆,用橡皮筋勒得紧紧的,透着股子阴森的草木灰味儿。
“爸,你这是干什么?”儿媳妇张艳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捏着个刚包好的粽子。
她皱着眉,满脸的不情愿。
“今天端午节,家里还要请客吃饭呢,你弄这些晦气东西回来干啥?”
李国强弯腰换鞋,头也不抬,声音硬邦邦的:“我给我大哥烧点,今天是他周岁。”
“烧纸哪天不行?偏赶在端午?”张艳“啪”地一声把粽子扔进盆里,手上的水珠溅得到处都是。
“再说了,这大白天的,又是端午阳气最重的时候,你这不是诚心给家里添堵吗?”
李国强猛地站直了身子,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倔强。
“你懂什么?大哥走的时候专门交代过,端午这天,他得‘领钱’。这是咱家的规矩!”
“规矩规矩,那都是老封建!”
张艳嗓门大了起来,指着窗外刺眼的太阳。
“现在外面三十五度,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去烧纸,万一中暑了,还不是得我们请假伺候?那医院挂号费多贵,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国强没吭声,只是默默地抓起那袋冥币,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张艳气急败坏的抱怨声:“真是个倔老头!这一袋子冥币得几十块吧?够买多少排骨了……”
02.
正午的太阳毒辣得像火。
李国强走在空荡荡的马路上,汗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把背心湿透了一大片。
端午当天的风,吹在身上不凉,反而带着一股燥热的腥气。
他来到了离家不远的一处十字路口,找了个阴凉的角落,蹲下身子。
路边,几株艾草长得半人高,散发出浓郁得近乎刺鼻的药味。
“大哥,拿钱了。”
李国强用木棍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只是这个圈,他画得有些歪。
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冥币在烈日下燃烧,火光竟然发着一种诡异的青白色。
李国强盯着那火堆,忽然觉得脖子后面冷飕飕的,像是有谁在对着他的后颈窝吹冷气。
他缩了缩脖子,自言自语:“这天儿,咋还起冷风了?”
就在这时,一阵旋风平地而起。
那火堆里的纸灰被旋风卷着,竟然没有散开,而是在半空中打着旋儿,像一条灰色的蛇,直勾勾地往李国强怀里撞。
他下意识地一挡。
“哎哟!”
一张还没烧尽的冥币残片,正好贴在了他的脚踝上。
那一瞬间,李国强只觉得脚踝处钻心地疼,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
他赶紧拍掉纸灰,低头一看,脚踝上竟然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灰黑色印记,像是个干枯的手指印。
“真倒霉。”
他嘟囔着,没当回事,收拾好东西,急匆匆地往家走。
03.
回到家时,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白斩鸡、红烧肉,还有那一盘盘剥了皮、晶莹剔透的粽子。
可李国强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种味道,不是饭菜的香味,而是像……什么东西坏了,又像是灰尘积攒了几十年的霉味。
“爸,你洗洗手赶紧吃吧,折腾这一趟,脸都白了。”
儿子李凯递过来一张湿毛巾。
李国强接过毛巾擦了把脸,毛巾抹过额头,竟然带下来一层灰蒙蒙的颜色。
他坐在桌边,看着那盘红烧肉,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那诱人的红烧肉在他眼里,竟然像是腐烂了很久的死肉,上面仿佛还有细小的东西在蠕动。
“呕——”
李国强推开碗,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
“怎么了这是?真中暑了?”张艳撇了撇嘴,放下筷子,“看吧,我就说不让去,这下好了,饭都没法吃了。”
“别说了!”李凯瞪了老婆一眼,赶紧跟进卫生间,“爸,你没事吧?”
李国强扶着洗手池,大口喘着气。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有些陌生。
脸色惨白中透着一股青,尤其是眼窝,凹陷得厉害,里面像是藏了两团黑雾。
最让他害怕的是,卫生间里的声控灯明明亮着,可他脚下,竟然没有影子。
04.
那天晚上,家里开始出怪事。
先是客厅里的钟。
那是个老式的摆钟,李国强用了三十年,一直准得很。
可到了半夜两点,那钟突然“当当当”地响了起来。
一声,两声……
足足响了十三声。
李国强被吵醒了,他披着衣服下床,想去看看钟是不是坏了。
路过客厅时,他看见阳台上站着一个人。
由于没开灯,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人背对着他,瘦削的身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
“大哥?”
李国强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颤抖得厉害。
那衣服,跟他今天烧纸时心里念叨的大哥一模一样。
那身影慢慢地转过头。
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李国强看见,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平滑得像一个刚剥壳的熟鸡蛋。
“啊!”
李国强惨叫一声,直接瘫倒在地上。
“爸!怎么了?”
李凯和张艳听到动静,赶紧冲了出来。
客厅的灯瞬间点亮。
阳台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盘干枯的艾草,在微风中摇晃。
“有人……刚才那儿站着人……”李国强指着阳台,牙齿不住地打颤。
张艳看着空无一物的阳台,脸色很难看。
“爸,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哪有什么人啊,阳台门锁得死死的。”
她摸了摸李国强的额头,惊叫道:“好凉!李凯,你快摸,爸身上冷得像冰块!”
05.
李国强病倒了。
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而是整个人迅速地枯萎下去。
他躺在床上,盖着两床厚被子,依然冻得瑟瑟发抖。
更诡异的是他的食欲。
他不吃米饭,不喝热水,专门趁着张艳不注意,躲在厨房里吃生冷的东西。
那天半夜,张艳起床上厕所。
她听见厨房里传来“吧嗒吧嗒”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舔舐地面。
她大着胆子走过去,打开灯。
只见李国强蹲在冰箱前,手里抓着一只刚从冷冻室拿出来的冻鸡,正机械地撕咬着。
他满嘴都是冰碴子和血水,眼神涣散,完全不像是清醒的样子。
“爸!”
张艳吓得尖叫起来。
李国强缓缓转过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阴森、贪婪,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慈祥。
张艳在那一刻,真的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公公,而是一个陌生的、饥饿的怪物。
第二天一早,李凯就要带李国强去医院。
可还没出门,家里就出了更大的事。
李凯刚买不到半年的新车,在车库里停得好好的,竟然无缘无故自燃了。
更让全家崩溃的是,李凯突然接到公司的电话。
原本谈好的大项目,因为他之前负责的一份文件出现了极低级的数字错误,公司面临巨额赔偿,他被停职查办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张艳坐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电费翻了几倍,车烧了,你的工作没了,爸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咱家是不是撞邪了?”
李凯焦头烂额,猛地想起邻居赵大妈曾经提过的一件事。
“去青云山……找紫霄观的老道长看看。”
06.
青云山,紫霄观。
山上的风比城里凉爽,却透着一股神圣的肃穆。
李凯背着已经虚弱得站不住脚的李国强,一步步挪到了观门前。
老道长坐在一棵老银杏树下,手里端着一盏茶。
他姓青云,须发皆白,可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犀利。
他只抬眼看了李国强一眼,眉头就紧紧地锁了起来。
“造孽啊。”
老道长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李凯心上。
“他这是……端午当天动了阴火,冲了恶日的煞气。”
李凯赶紧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从烧纸到家里的种种异样。
青云道长冷哼一声:“端午,那是毒月之首,是一年中阳气最刚烈的日子。这种日子,阴阳交替,生死门开。你不在家驱邪避灾,反而去十字路口招引阴气,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道长,我爸也是想亲人……”李凯哀求道,“求您救救他,救救我们家。这几天家里又是自燃又是失业,实在是撑不住了。”
青云道长站起身,走到李国强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李国强的脚踝。
“嘶——”
昏迷中的李国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老道长卷起他的裤腿,那个灰黑色的手指印,现在已经扩散成了一圈诡异的纹路,像是一条黑色的小蛇,顺着脚踝往小腿上爬。
“这阴煞已经入骨了。”
老道长摇了摇头,看向李凯和一旁战战兢兢的张艳。
“你们觉得端午就是吃粽子?那是保命的节气!古人说这一个月是‘毒五月’,不仅是五毒出没,更是业力爆发的时候。”
“尤其是属相犯冲的人,在这一天烧纸,那就是在给自己挖坑。你们看他那印记,这叫‘夺舍印’,要是爬到膝盖,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张艳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道长,您一定要救救我们!我们还没活够呢,孩子还小……”
青云道长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现在知道怕了?平时不修口德,不敬鬼神,只认得钱。这阴煞之所以能进门,是因为你们家里‘火气’太重,‘德气’太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恶日犯冲乃大忌,他这是带了不该带的东西回来,也落了不该落的债。”
李凯急切地问:“道长,那我们该怎么办?只要能救命,多少钱我们都出!”
老道长没有接钱的话茬,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小布包。
他缓缓打开布包,里面露出一个物件。
那东西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有些陈旧,但在出现的瞬间,空气中的燥热似乎一下子被压制了下去。
老道长盯着那个物件,又转头看向惊恐万状的李国强。
“算你们运气好,遇上了老夫。”
“要想逢凶化吉,平安度过这‘毒五月’,你爸身上必须带上此物。此物一出,不仅能压住他体内的阴煞,还能保你全家翻身。”
李国强此时竟然微微睁开了眼睛,他死死地盯着老道长手中的那个东西,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了沙哑的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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