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摄政王七年,我遭过五场横祸。
大婚那年坠崖,第二年双目失明,第三年被大火烧毁半张脸。
第四次,我胸口中箭,差点死在谢沉砚怀里。
每一次,他都比我更痛。
我坠崖,他跳下百丈深渊寻了我三天。
我失明,他在佛前跪到膝骨见血,只求拿自己的眼睛换我的。
那场大火后,他更是一夜白了鬓角,杀尽了当夜所有失职的侍卫。
满京城都说,摄政王爱妻如命。
可我的系统里,死劫进度却始终停在80%。
直到今年中元夜。
我误入王府禁地,看见国师将第五根红线,从一个女人的命盘牵到了我的生辰八字上。
那女人是谢沉砚故去恩师留下的独女,孟青鸾。
国师低声劝他:
“王爷,这是孟姑娘命里最后一道死劫。”
“前四次都由王妃替她受了。”
“可王妃的命格已经快撑不住了,这一次再转,她很可能真的会死。”
谢沉砚握着那根红线,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我以为他会停手时。
他闭了闭眼。
“继续,青鸾身子弱受不住。”
“昭昭不一样,她命硬。”
国师迟疑道:
“可若王妃知道,这七年五场横祸,本该全落在孟姑娘身上……”
谢沉砚声音低了下去。
“这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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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若不是青鸾替她挡下那场灾,她早就没命嫁给我。”
“五劫之后,她欠青鸾的,也算还清了。”
“往后无论再有什么,我都不会让昭昭替她受。”
话音落下。
第五根红线骤然没入我的命盘。
我胸口猛地一痛,一口血喷在门前。
与此同时,沉寂七年的系统终于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替目标承受第五次死劫。
五劫偿命任务完成。
原世界身份即将死亡。
宿主是否永久脱离?
我擦掉唇边的血,第一次没有等谢沉砚来救我。
“是。”
……
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脱离通道准备中,三日后开启。
禁室里的脚步声也在这一瞬停了。
谢沉砚猛地推开门。
看见我嘴角的血,他脸色一下变了,几步冲过来把我接进怀里。
“昭昭,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声音都在发抖。
我抬头看他。
七年前我从坠崖下被救回来时,他也是这个表情。
满脸是血,手抖得连我的脸都不敢碰。
那时候我以为,他只是太爱我。
现在才知道。
他大概也怕自己算错了。
怕那个被他说成“命硬”的我,真的死了。
谢沉砚顾不上我回答,抱起我就往外走。
“来人!叫太医,把太医院的人全给本王叫来!”
国师跟出来,刚想开口。
谢沉砚猛地回头。
“闭嘴。”
只有两个字,却把国师钉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我,语气立刻软下来。
“昭昭别怕,只是旧伤复发,不会有事。”
又骗我。
七年前,他第一次骗我时也是这么温柔。
太医来得很快。
七八个人围着床榻诊了半天,最后谁都不敢说话。
谢沉砚脸色越来越难看。
“本王养你们是让你们来装哑巴的?”
院正扑通跪下。
“王妃脉象虚弱,像是……像是生机突然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截。”
谢沉砚指节瞬间攥白。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可他只是冷声吩咐:“用最好的药,不管什么代价,把人给本王保住。”
说完,他在我床边守了一整夜。
药苦,他一勺一勺吹凉喂我。
我咳出血,他亲手替我擦。
夜里我疼得发抖,他连外衣都没披,赤脚跑出去把太医从床上拎回来。
天快亮时,我忽然问他。
“谢沉砚,如果有一天,你明知道一件事会要我的命,还会让我去做吗?”
他替我掖被角的手顿了一下。
随后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
“胡说什么,我怎么舍得?”
我看了他很久。
最后轻轻笑了一声。
“也是。”
他眼底那一瞬的僵硬,我看得清清楚楚。
辰时刚过,孟青鸾来了。
她抱着一个食盒,脸色比我这个吐了一夜血的人还白。
“姐姐,听说你昨夜病了,我熬了些参汤。”
谢沉砚当即皱眉。
“不是让你这几日别出院子吗?你的劫数刚过,身体还弱。”
孟青鸾抿着唇。
“我没事,倒是姐姐又替我受了一遭……”
屋里一下安静了。
谢沉砚脸色骤沉。
“青鸾。”
她像是才意识到说错话,慌忙闭嘴。
我却笑着接了下去。
“又替你受了一遭?”
孟青鸾捏紧食盒,眼神躲闪。
谢沉砚已经起身挡在她面前。
“昭昭,你刚醒,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还是下意识护住了她。
就像过去七年,每一次灾难过后。
他拼命救我。
然后转过身,再替下一场灾难做准备。
脑海里,系统轻轻响了一声。
距离脱离,还有两天十二小时。
我闭上眼睛。
这次,我倒真想看看。
这七年里,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