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塌了!江苏南京大哥儿子24岁,女儿21岁,男子儿女双全天都塌了。
南京的周大哥,今年四十八岁,在城南开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卤菜店,卤鸭子是一绝,街坊邻居都认。老婆在超市做收银,儿子二十四,在软件公司上班,女儿二十一,念大三。儿女双全,日子不富但稳当,周大哥每天守着卤锅,哼着小曲,觉得自己这辈子算圆满了。
那天是周三,下午两点多,店里没什么人。周大哥正往鸭子上刷糖色,手机响了。是儿子单位打来的。
“周师傅,您赶紧来一趟医院……”
周大哥手里的刷子掉在地上,糖色溅了一裤腿。
急性白血病。儿子连续加班一个月,发烧三天没当回事,晕倒在工位上。送到医院一查,白细胞飙到正常值的几十倍。
周大哥站在ICU外,隔着玻璃看着儿子浑身插满管子,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老婆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哭得站不住了。
医生说,得尽快骨髓移植,费用至少五十万起步。周大哥把卤菜店盘了,把给儿子攒的婚房首付取了,把能借的亲戚都借了一遍。半个月,头发白了一半。
配型结果出来那天,周大哥攥着报告单,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他和儿子配上了,半相合,能移植。
“抽我的,抽多少都行。”周大哥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被卤锅烫出的疤。
进移植仓前,儿子拉着他的手,声音虚得像蚊子叫:“爸,对不起……你那店……”
周大哥一巴掌拍在儿子脑袋上,轻轻的:“店算个屁!你给老子好好活着,出来跟老子学卤鸭子,咱再开一家!”
儿子笑了,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进仓那天,周大哥躺在采集床上,血从一只胳膊抽出来,经过机器分离干细胞,再从另一只胳膊输回去。四个小时,他一声没吭,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心里默念:多采点,多采点,我儿子等着呢。
采完干细胞,周大哥没歇,直接去了菜市场。他买了只老母鸡,炖了一锅汤。老婆在医院守着儿子,他得把汤送过去。路过卤菜店旧址,招牌已经摘了,卷帘门紧锁。他看了一眼,没停步。
女儿从学校赶回来,要休学照顾哥哥。周大哥把眼一瞪:“你敢!你哥要是知道你休学,能从仓里跳出来揍你。好好念你的书,家里有你爸呢。”
女儿哭着点头,回了学校。从那以后,她每天晚上去便利店打工到十二点,一个月挣一千八,全转给周大哥,备注永远是一句话:给哥买好吃的。
移植很成功。但排异反应来了,儿子浑身起疹子,拉肚子拉到虚脱,每天靠营养液撑着。周大哥守在仓外,隔着玻璃用手机给儿子发消息:今天卤了只鸭子,你闻不着味儿,我给你描述描述——皮红亮红亮的,一咬一包油……
儿子在仓里回:爸,等我好了,你得给我卤一辈子鸭子。
周大哥回:行,卤到你吃腻为止。
一个月后,儿子出仓。周大哥推着轮椅,阳光照在儿子苍白的脸上。儿子眯着眼说:“爸,太阳真暖和。”
周大哥别过脸去,擦了把眼睛,转回来笑着说:“走,回家。你妈把床单都换了新的,你妹给你买了一箱牛奶。”
回家路上,周大哥骑着电动车,儿子坐在后座,瘦得硌人,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周大哥想起儿子小时候,每天骑自行车接送幼儿园,儿子也是这么趴在他背上,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长大了给你买大汽车。”
周大哥鼻子一酸,迎风掉了两滴泪,嘴上却喊:“坐稳了,前面拐弯!”
卤菜店没了,但周大哥在菜市场门口支了个小摊,只卖卤鸭子,一天限量三十只。老顾客排着队买,有人多给钱,周大哥不要:“该多少是多少,我周某人还撑得住。”
女儿暑假回来,在摊上帮忙。有人问:“闺女,你爸这鸭子为啥这么香?”
女儿一边斩鸭子一边说:“因为我爸卤鸭子的时候,心里装着人。”
周大哥在旁边听见了,低头抹了把脸,假装擦汗。
日子紧,但一天天过。儿子恢复得不错,开始在家做点兼职。有天晚上,周大哥收了摊回家,看见儿子坐在电脑前,回头喊了声:“爸,我接了个活,能挣三千。”
周大哥把卤鸭子往桌上一放,粗声粗气地说:“先吃饭!挣钱不急。”
儿子站起来,走到周大哥面前,比他高半个头了,却像小时候那样抱住他:“爸,谢谢你。”
周大哥拍拍儿子的背,手有点抖:“谢什么谢,我是你爸。”
那天晚上,周大哥喝了两杯酒,跟老婆说:“天没塌。只要人在,天就塌不了。”
老婆红着眼点头,给他夹了块鸭子。
周大哥吃着吃着,忽然笑了:“等儿子好了,我还得教他卤鸭子。这手艺不能断。”
窗外,南京的梧桐树沙沙响。屋里,一家四口围着一张不大的桌子,吃着卤鸭子,说着闲话。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又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
周大哥想,什么儿女双全,什么圆满,都是虚的。一家人齐齐整整,比什么都强。
他又夹了块鸭子,嚼着嚼着,觉得今天的鸭子特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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