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下,又当如何?毕竟施黛儿是傅寒翊现在唯一的药引子。
若只是撵出去就算了,怕就怕这位爷一时恼上心头,直接把施黛儿给处决了。
那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傅寒翊听完王娘子的话,眉头皱得更紧。
怎么又是这档子腌臜事。
且还是自己唯一中意的药袋子。
一想到自己喝下的那些药来自这么一具放荡的身体,他就犯恶心,清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手中的碗被掷出去,没喝完的牛乳浇了王娘子一裙摆,吓得她往后退了两步。
不敢抬头看傅寒翊的脸色,只听阴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把两人都给我带上来。”
施黛儿觉得自己实在是冤,太冤了,只不过是比平日起得早了些,想着最近胖了不少,打算在后院走动走动锻炼一下身体。
结果刚走到假山处,就被一个人掳了进去。
当时吓得她惊呼出声。
就是这一声坏了事,惹得远处过路的人寻声找了过来,然后就瞧见被李淮压在墙上的施黛儿。
施黛儿第一反应就是求救,没想到李淮的反应更快,立马放开她,然后跟别人解释,他俩早已经私定终生,在这里见面是约好的。
那几个下人都认识李淮,知道他家在李家的地位,没人敢得罪他。
但偏偏他怀里的人又是北院目前最受宠的奶娘,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可就不是得罪一个管事那么简单。
不敢轻信李淮的话,下人叫来了王娘子。
施黛儿见到王娘子来,心里松了口气,她与王娘子关系尚可,想着王娘子知道她的人品,定然不会相信李淮的话。
然而李淮这厮也太不要脸了,在王娘子面前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
“若非是她与我提前约好了,我又怎知她今日会出现在那里?若要硬说这是巧合,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说完,还埋怨上了施黛儿,“你刚才还口口声声要嫁与我,哄得我迷了心智,此番又不认了,这又是何意?难不成刚才那些话,都是你哄我的?”
王娘子是有些偏向施黛儿,但这事关乎到北院最紧要的问题,她也不敢擅自做主。
若她因着对施黛儿的那份偏心把这事悄悄撇过,事后若被主子发现,被处罚的还得是她。
于是她只能顶着主子的不喜,急匆匆赶来汇报。
施黛儿来过主院许多次了,没有那一次有今日这么慌张。
女子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吃亏的,若是自愿那就是伤风败俗不知廉耻,若不是自愿,人家还会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不是自己招蜂引蝶,别人又怎会找上来。
反正左右都是女人的错,犯了错的男人反倒美美藏在身后,不沾半点腥骚。
她原本还指望着王娘子能给她做做主,但现在看来,她的主王娘子是做不了了。
施黛儿虽不是十分聪明,但因她万事看得开,想得倒是比旁人要通透几分。
从小听着街坊邻居的闲言八卦长大,她打小就明白一个道理,让男人来做女人的主是最没道理的,因为男人大多数都会帮着男人。
但反之,换在女人身上就不一样了,有些女人也是帮着男人。
她不理解为什么会是这样,但这个世道就是如此,不理解也是如此。
眼下她难免紧张,傅寒翊虽是主子,但也是男人,他大概率会向着男人。
再加上她不过是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奶娘,而对方则是家中老仆的儿子,从小在这座府邸里长大。
孰轻孰重,一眼明了。
脚上跟灌铅了似的,沉重到让她抬不起脚来。
不知道会怎么处置她,她没有签卖身契,按理来说,也不会把她打死吧?
应该顶多就是撵出去。
这段时间她也攒了点积蓄,就算是撵出去了倒也不怕饿着自己。
这样一想,她又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很快一行人就走到阁楼下,王娘子率先踏上楼梯,施黛儿垂头跟在她身后。
她知道楼上是李二爷的屋子,让她意外的是居然不是在大厅面见他,而是直接去他屋子。
不是说李府的人都很讲究吗?
这种事情上倒是不讲究了。
随着脑子里乱七八杂的想法,一行人上到二楼,站在了屋门口。
屋门口有两个下人守着,见他们上来,敲响了门,朝着里面喊道:“二爷,王娘子领着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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