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辽宁高院法庭上，法官刚宣读完死刑缓期执行的判决，被告席上突然响起一声喊叫。
“我能打开秦始皇陵！”
所有人都愣住了。法警上前制止，那人还在挣扎着喊，说自己研究了秦始皇陵地形图二十年，有七成把握找到墓道入口。那语气，像是在谈一笔买卖。
喊这话的人叫姚玉忠，圈里人叫他“关外第一高手”，也叫“盗墓界祖师爷”。
这个名字，在红山文化考古圈子里，提起来就让人牙痒。
姚玉忠是内蒙古赤峰人，家里祖上据说吃风水这碗饭。他从小跟着长辈看山看水，学了一套相地之术。别人找墓靠金属探测器、靠探铲，他不。他往山头一站，看山脉走势，看土色深浅，看植被疏密，心里就能大致画出地下有没有东西。
姚玉忠还自己做了一种工具，钢筋弯成的“扎子”，往土里一插，拔出来看带出的土色和质地，就能判断下面是不是有墓。圈子里传得神乎其神，说他“比考古队找得还准”。
准不准不知道，可他确实盗了三十年，没怎么失过手。
姚玉忠作案有规律。专挑春夏两季，庄稼长起来的时候。夜里动手，挖完回填，周围撒上草籽。几场雨一下，草长出来，盗洞的痕迹就没了。考古队后来去勘查，经常看到一片完好的农田，根本不知道脚下已经被翻过一遍。
三十年里，他盗了上百座古墓。红山文化的核心遗址，被他祸害了个遍。警方后来追回的文物有两千多件，其中一级文物就有两百多件。那些玉猪龙、勾云形玉佩、马蹄形玉箍，每一件都是五千年前的东西，每一件都不可复制。
涉案金额算下来，超过五个亿。可姚玉忠落网的时候，账户里只剩一百多万。
钱去哪儿了？赌了。姚玉忠嗜赌成性，一晚上输几百万是常事。有时候赌红了眼，直接把刚出土的文物押上，换筹码继续赌。那些价值连城的玉器，在他手里就是赌桌上的筹码，几万块就抵押出去了。
警方抓他的时候，他正在一个地下赌场里。周围堆着现金，桌上散着几件刚出土的玉器。
审讯的时候，他对盗墓的事供认不讳，甚至有点得意。说到怎么找墓、怎么挖、怎么躲考古队，讲得头头是道。可问到文物去向，他就开始含糊，说记不清了，赌输了，给人了，卖了。
那些红山文化的玉器，很多都是孤品。五千年前的工匠做完一件，世上就这一件。被他盗走，流散到各处，有的被卖到境外，有的被赌徒拿去抵债。考古学家后来想研究红山文化的玉器工艺，很多关键实物再也找不到了。
那些无法复原的历史信息，那些本来可以解开史前文明之谜的线索，就这么断在了他手里。
法庭上姚玉忠喊出那句话的时候，大概觉得自己还有最后一张牌。秦始皇陵，全世界都想打开又不敢打开的地方。他说他有办法，七成把握。这话要是真的，确实值一条命。
可法官没接这个茬。中国的考古政策早就定了：保护为主，暂不发掘。秦始皇陵地宫里的水银、机关、文物，以现在的技术条件，贸然打开就是灾难。别说一个盗墓贼，就是最顶尖的考古队，也没资格拿它去赌。
姚玉忠的“绝活”，在盗墓圈里是本事，在法律面前什么都不是。其刑期判为死缓，后来减为无期。至今还在监狱里服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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