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9日,欧洲又传来一条令人警惕的消息。北约宣布,从10月13日起在意大利举行年度核威慑演习,17个成员国参加,持续至10月23日。就在此前,俄罗斯刚刚警告,若本国领土受到威胁,不排除动用核武器。北约一边强调演习不针对任何国家,一边继续推进核训练,这场演习会不会让欧洲局势进一步紧张?

据参考消息网10月9日援引法新社报道,北约10月8日正式宣布,将于10月13日至23日在意大利举行代号为“坚定正午”的年度核威慑演习,这次演习共有17个国家参与,意大利承担主要东道国角色,参加演习的包括能够执行核任务的军机,以及相关支援力量。

值得注意的是,北约公布消息时,特意强调三个方面,第一,这是早已安排好的年度训练,并非临时决定。第二,演习不使用真实核武器。第三,演习与当前国际局势无关,也不针对任何具体国家,北约秘书长吕特还表示,北约是一个防御性联盟,举行演习是为了确保相关力量保持可靠的威慑能力,同时向外界展示成员国之间的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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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约官方网站10月8日发布的声明来看,此次演习主要用于检查核任务相关程序、人员配合及战备水平,整体规模与往年相近。实际上,北约每年都会举行类似演习,并不是今年突然开始训练核作战能力。

但问题在于,今年欧洲的安全环境与几年前明显不同。自2022年俄乌冲突全面升级以来,俄罗斯与北约之间的关系持续紧张,双方围绕乌克兰、东欧军事部署以及波罗的海安全问题,多次发生激烈交锋。

就在北约宣布此次演习之前,俄罗斯还针对本国飞地加里宁格勒的安全问题发出了严厉警告。因此,即便演习早已列入计划,放在当前背景下,也必然引起各方高度关注。说白了就是,演习本身属于惯例,但演习发生的时间和周边环境,让它具有了不同于平常的政治敏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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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意大利媒体披露,此次演习将涉及意大利北部的阿维亚诺和盖迪空军基地,部分训练活动还可能延伸至其他地区。

参与国家数量也出现变化,2024年为13国,2025年为14国,而2026年增加至17国,不过,参加国家数量增加,不等于北约核武器数量增加,更不意味着此次演习已经进入实战准备阶段。

这几个区别必须分清楚,才能真正看懂此次演习的性质,往下看,此次核演习最敏感的背景,就是俄罗斯围绕加里宁格勒发出的核警告。加里宁格勒是俄罗斯位于波罗的海沿岸的一块飞地,与俄罗斯本土并不直接相连,陆地上与波兰、立陶宛接壤,它的位置十分特殊。

波兰和立陶宛都是北约成员国,而加里宁格勒又是俄罗斯在波罗的海地区的重要军事据点,部署有防空系统、海军设施以及能够使用不同类型弹头的导弹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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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俄罗斯来说,加里宁格勒关系到其在波罗的海的军事存在和交通联系,对于北约来说,这个地区又位于成员国之间,是欧洲东北部防务安排必须考虑的重点区域。

今年9月底,俄方再次强调,如果加里宁格勒遭到封锁,或者俄罗斯领土受到严重威胁,俄方将保留使用包括核武器在内的军事手段进行回应的选择,而北约方面认为,俄罗斯的核威胁言论不应成为北约停止正常防务训练的理由。

据美联社10月8日报道,北约虽然密切关注俄罗斯军事动态,但并未发现俄方核力量部署出现令人警觉的重大变化。这意味着,双方目前主要还是在通过公开表态和军事训练传递立场,尚不能据此判断核冲突已经迫在眉睫。

但值得注意的是,欧洲围绕加里宁格勒的言论正在变得更加尖锐,10月8日,爱沙尼亚外长也公开谈到,如果俄罗斯对欧洲国家发动攻击并触发北约集体防御条款,北约有能力迅速采取措施限制俄罗斯在波罗的海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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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类言论进一步凸显了波罗的海地区的安全争议,实际上,这里最危险的不是某一方发表强硬讲话,而是双方可能对彼此行动的性质作出不同判断。

北约认为自己是在进行防御训练,俄罗斯却可能对周边军事活动保持高度戒备,俄罗斯强调维护本国领土安全,北约成员国又可能将俄罗斯的核警告理解为军事压力。

毕竟,核武器不是普通军事装备,一旦双方判断失误,后果可能远远超出最初的争端范围,因此,目前真正值得警惕的是军事沟通不足、危险接触和相互误判,而不是简单认定哪一方已经准备发动核战争。

实际上,很多人看到“核演习”三个字,第一反应就是核武器即将升空,但这次演习并不是进行核爆炸试验,也不是使用真实核弹头实施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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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北约及意大利军方介绍,演习主要涉及模拟任务、飞行协调、相关人员的训练以及核任务执行程序的检查,参加演习的部分飞机具备执行常规任务和核任务的能力,但整个演习不会使用真实核武器。

这与实际发射核武器存在本质区别,不过,不能因为不使用真核弹,就忽略这种演习所代表的军事含义。核威慑的基本逻辑,就是通过展示自身拥有核反击能力,让潜在对手认为发动攻击将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北约认为,可靠的核威慑可以防止大规模战争爆发,俄罗斯同样将核力量视为维护自身安全的重要手段,问题在于,双方都强调核威慑,一旦政治关系持续恶化,就可能出现相互提高戒备水平的情况。

一方认为是在增加安全保障,另一方却可能认为受到更大威胁,从而作出进一步回应,这种相互刺激,是欧洲安全局势长期面临的现实风险。值得一提的是,核武器问题还涉及国际法约束,《不扩散核武器条约》要求核武器国家与无核武器国家承担不同义务,同时强调防止核扩散与推进核裁军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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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俄罗斯等核武器国家都负有认真推进核裁军谈判的责任,与此同时,《联合国宪章》对国家使用武力作出了明确限制,禁止违反宪章宗旨和原则的武力威胁或使用武力。

核武器的使用也不能脱离国际人道法对区分军事目标和平民、避免不成比例附带伤害等方面的要求。1996年,国际法院曾就核武器威胁或使用的合法性发表咨询意见,指出相关行为通常会违反适用于武装冲突的国际法规则,但对于国家生存受到威胁的极端自卫情形,法院没有作出全面确定的合法性结论。

因此,核威慑问题并不是一句“我有权自卫”就能解释清楚,同样,也不能因为一次核演习,就直接认定北约已经违反国际法,判断具体行为是否违法,需要考虑行动性质、武力威胁的具体内容,以及适用的国际法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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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万步说,即使此次演习符合既有安排,北约仍有必要保证训练透明,防止外界误以为其正在准备突然采取军事行动,俄罗斯同样需要避免使用容易使局势进一步紧张的核威胁措辞,毕竟,涉及核武器的安全问题,任何误判都可能让普通民众承担难以承受的后果。

此次北约核演习,也让欧洲国家面临一个现实问题,一方面,北约成员国认为自身有必要保持防御能力,在俄罗斯与西方关系持续紧张的情况下,维护现有军事训练安排,另一方面,欧洲社会也担心,频繁的军事对抗和核威胁会让地区安全形势越来越复杂。

对于意大利来说,主办演习意味着承担组织和协调任务,也会引起本国社会对安全风险的关注。据意大利媒体报道,当地已有议员要求政府解释此次演习有关安排,以及议会是否得到了充分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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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北约内部国家对军事训练的讨论,不仅涉及军方,也涉及政府透明度和公众知情权,实际上,欧洲过去几十年的安全稳定,与核风险控制机制有着密切关系,冷战时期,美国与苏联曾通过军控谈判和危机沟通,逐步建立核风险管理渠道。

这些安排虽然没有消除所有矛盾,却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危险误判的可能,但近年来,美俄之间的军控体系受到明显冲击,2026年2月,美俄《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到期,也使双方未来如何限制战略核力量成为更加紧迫的问题。

在这种背景下,任何涉及核武器的军事训练,都更需要明确的沟通规则和风险控制措施,对于中国而言,此次演习值得关注,但没有必要将其解释为欧洲即将爆发核战争的证据。

中国长期主张核战争打不得也打不赢,强调核武器不应被使用,也不应以核武器进行威胁,从中国的安全利益出发,避免核风险扩大、推动各方保持克制、支持通过对话处理争端,符合中国以及国际社会的共同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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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一旦欧洲发生严重核危机,影响绝不会只停留在俄罗斯或者北约境内,国际能源价格、金融市场、贸易运输乃至全球供应链,都可能受到冲击,中国与欧洲有着广泛的经贸联系,欧洲保持稳定,同样有利于中国经济发展。

因此,与其把核演习理解成谁向谁宣战,不如关注更实际的问题,北约是否会严格按照既定计划组织演习,俄罗斯会不会采取新的军事回应,双方能否继续保持必要的沟通,这些才是真正影响后续局势的因素。

目前已经明确的是,北约将在10月13日至23日举行年度核威慑演习,17国参与,不使用真实核武器;俄罗斯此前确实发出过核警告,但北约表示尚未发现俄方核态势出现重大异常。

接下来,最重要的观察节点就是10月13日演习正式启动,以及10月23日演习结束,届时,需要关注双方实际军事行动是否发生变化,而不是只根据几句强硬讲话判断战争已经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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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约继续训练,俄罗斯保持警惕,短期内双方安全分歧仍然存在。至于是否会进一步升级,还需要看之后的行动和沟通结果,核威慑可以是防止战争的一种手段,却不能代替政治沟通。对于欧洲来说,不断展示军事力量,并不能自动解决长期积累的安全争端。

真正值得重视的,是在维护各方合理安全关切的同时,防止误判把局势推向危险方向,10月13日演习就要开始,10月23日能否平稳结束,将是下一阶段的重要看点。欧洲接下来何去何从,最终还得看各方能不能把分歧控制在不会引发直接军事冲突的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