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岁阿姨教我一个睡觉最快的方法,当晚还真见效了,闹钟都没叫醒

我叫周敏,今年四十三岁,在县城一家超市做收银员。老公在建筑工地开塔吊,常年不在家,儿子在省城念大专,家里就剩我和婆婆。婆婆今年七十岁,腿脚不太好,但脑子清楚得很,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坐在阳台上看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时不时还要点评几句。邻居都说我家婆婆是“诸葛亮转世”,什么事到她嘴里都能分析出个一二三来。

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睡觉难。从三十八岁那年开始,不知怎么就染上了失眠的毛病。白天上班累得要死,晚上一躺床上,脑子就开始放电影——今天收银少了二十块钱怎么办?老公在工地上安全帽戴没戴?儿子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吃饭?婆婆的药是不是该买了?越想越清醒,越清醒越急,越急越睡不着。经常是翻来覆去到凌晨两三点,好不容易迷糊一会儿,闹钟响了,该起来给婆婆做早饭了。

为这失眠,我去县医院看过,开了安眠药,吃了一阵子,怕依赖,停了。也试过喝牛奶、泡脚、数羊、听轻音乐,全没用。后来听人说睡前喝点红酒管用,我偷偷买了瓶便宜的干红,喝了半杯,脸烧得通红,脑子还是清醒得很。老公打电话回来问,我都不敢说实话,怕他担心,只说“挺好的,吃得下睡得着”。

那天是周二,超市盘货,我站了整整一天,腰酸得直不起来。晚上八点半回到家,婆婆正坐在客厅看电视,手里剥着花生,见我进门,慢悠悠地说:“小敏,你脸上又挂俩大黑眼圈了。”

我勉强笑了笑:“妈,盘货累的,洗洗就睡。”

“你先别急着睡,过来坐。”婆婆拍了拍沙发边上的位置,语气不容拒绝。

我只好过去坐下。婆婆放下花生,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握住我的手腕,像把脉一样捏了捏,说:“你这手腕都是凉的,心里有火,压着,晚上哪能睡着?”

我鼻子一酸,没说话。婆婆叹了口气:“我活到七十岁,什么罪没受过?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白天在生产队挣工分,晚上回来缝衣服、喂猪、纳鞋底。那时候哪有什么失眠?头一沾枕头就睡死过去了。你知道为啥?”

我摇摇头。

婆婆神秘地压低声音说:“因为我找到了一个最快睡觉的法子,比安眠药还管用。今晚我教你,你照着做,保准一觉到天亮。”

我心里将信将疑。老太太平时爱看养生节目,自己编了一套“经络操”,天天让我给她拍后背。这法子怕不是又是拍哪揉哪的土方子。但看她一脸认真,我也不好反驳,就问:“啥法子呀?”

婆婆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回头跟我说:“你先把你自己那身衣服脱了,换上最旧最宽松的大背心大裤衩,然后到我屋里来。”

我照做了。换好衣服进去,婆婆已经关了灯,只在床头留了一盏小夜灯,橘黄色的光晕勉强照出房间轮廓。她躺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躺下,侧过来,背朝着我。”

我乖乖躺下。婆婆也跟着躺下,伸出右手,轻轻搭在我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按着。她手上有厚厚的茧子,隔着背心一下一下地按,力道刚好,像是小时候我妈给我挠痒痒。

“你听我给你说,”婆婆的声音在黑暗里变得又轻又缓,“你别想那些没用的。你想想你小时候,夏天在院子里铺个凉席,你妈摇着蒲扇给你赶蚊子,你看着天上的星星,听着墙角的蛐蛐叫……那时候你觉得天塌下来都有大人顶着,你只管睡。”

她说着,手上的动作没停,从后腰慢慢移到脊柱两侧,顺着脊椎一路往上按,按到肩膀又往下,来回地揉。我不知怎么就想起我五岁那年,发烧,我妈也是这样一夜没睡,用温水给我擦背退烧。那时候的我多简单啊,睡着了就什么烦恼都没有。

“你再看你现在,”婆婆继续说,“你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了,你怕什么?怕没钱?你俩自己挣着花着,日子不是一天天好起来了吗?怕你儿子?他都上大学了,个子比你高一头,自己会照顾自己。怕你老公?他一个大男人,在工地上比你机灵多了,安全帽系得比谁都紧。你婆婆我?我活够了,该吃吃该喝喝,你少操那份心。”

我鼻子又酸了。婆婆平时从不说这些,她总是一副挑剔的样子,嫌我菜炒咸了,嫌我爱给儿子买垃圾食品。原来她心里啥都明白。

“你听,外面还有风声,”婆婆说,“你什么都不要想,就听我的声音。我数数,你跟着我的节奏呼吸。来,吸——呼——吸——”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慢。我跟着她的节奏,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后背上那双粗糙的手像有魔力一样,把那些烦心事一点一点全揉散了。我好像看见自己变成了一团棉花,轻飘飘地浮在水面上。水是温的,风是软的,周围黑漆漆的,很安全。

等我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明晃晃地刺眼。我第一个念头是:坏了!闹钟怎么没响?今早要给婆婆熬粥,还要去超市上早班!

我猛地坐起来,抓起床头手机一看——七点四十了!闹钟定的是六点半,足足晚了一个多小时!再看闹钟界面,显示“已响铃”,可我愣是没听见。手机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超市领班打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工作服。这时婆婆推门进来,端着一碗小米粥,还有一个水煮蛋,稳稳地放在床头柜上:“别急,我六点就起了,熬好粥了。你给领班回个电话,就说家里有点事晚到一会儿,扣钱就扣吧,一晚没睡好,扣一天工资也值。”

我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婆婆见我不吭声,又补了一句:“今晚还继续吗?这法子得连着用几天,才能把你的‘觉根’养回来。”

我红着眼睛点点头,端起粥,喝了一大口。那一口粥从喉咙暖到胃里,暖到心口。

后来连着七天,婆婆每晚都让我躺她身边,用那双糙手给我按背,用她那慢悠悠的声音给我念叨。有时候讲她年轻时候的事,有时候讲我爸怎么追的她,有时候就啥也不讲,只数数。奇怪的是,我每晚都睡得特别沉。到了第三天,我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婆婆的手掌温温的,像小时候晒过的棉被。

到了第八天,婆婆说:“行了,你这觉根养回来了,回你自己屋里睡吧。记住,睡不着的时候就想想自己最放松的时候,闭上眼睛,把心里那些石头一块一块往外搬,搬完了,就空了,空了就能睡了。”

我回自己屋那晚,心里有点慌,怕没了婆婆的手和声音又失眠。结果躺下没一会儿,我试着按她说的,想象自己在河边洗衣服,水流哗哗的,阳光暖暖的,婆婆就在旁边坐着,给我讲她年轻时怎么跟人打赌能吃三碗面……不知什么时候,我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闹钟叫醒的,而不是被失眠折磨醒的。那种感觉自己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浑身是劲。我起床给婆婆做了碗她爱吃的疙瘩汤,端过去的时候,她正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眯着眼,见我来了,得意地说:“怎么样?老太太的法子灵不灵?”

我笑着说:“灵,太灵了。妈,您从哪学的这招?”

婆婆接过疙瘩汤,吹了吹热气:“哪学的?你姥姥教的。她说,人睡不着,是因为心里装着别人。你啥时候能把自己的心腾干净了,啥时候就能睡着。我啊,一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你爸走的那年,我整宿整宿睡不着,后来我就想,他走了,可孩子们还在,我得替他把这个家看好。想明白了,就不失眠了。”

我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有些佝偻的背,突然发现婆婆老了,老得头发全白了,手背上全是老年斑。可她又好像没那么老,她心里亮堂着呢,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得开。

这件事过去快半年了。我现在睡眠已经恢复正常,每天十点半睡,六点醒,中间连梦都不怎么做。老公从工地回来,问我脸色咋这么好,我得意地说是婆婆的功劳。老公不信,说老太太就会唬人。结果那天晚上他躺床上玩手机,我婆婆在隔壁屋喊了一声:“小海,你媳妇教你那招,你也试试!”

老公笑着放下手机,学着我侧过身,婆婆从隔壁屋探过头来,隔着墙喊:“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呼出来,想着你小时候在你姥姥家瓜地里看星星的那种感觉……”

不到十分钟,我老公打起了呼噜。我在旁边憋着笑,眼泪却差点掉下来。

你看,生活有时候就这么简单。我们总以为解决失眠要靠药、靠高科技、靠什么催眠大师,可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用一双粗糙的手和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就把我拉出了那个越想越清醒的黑洞。她教我的那个“睡觉最快的方法”,说白了,就是跟自己的心讲和——那些压在心里的事,该放下的放下,该看淡的看淡,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也有身边人帮你扛着。

后来我把这个法子告诉了我们超市的几个姐妹,有的说管用,有的说没用。我想,可能管用的不是那个手势,也不是那几句话,而是有人在黑夜里陪着你,用手掌告诉你:别怕,我在呢。就像小时候妈妈守在床边一样。

人生到了我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满脑子都是责任,唯独忘了自己。婆婆教我的,不过是把“自己”找回来了。现在我每晚躺下,还是会想起那双带着茧子的手,从后腰慢慢往上,一路揉到肩膀,暖烘烘的,像是把整个家的重量都熨平了,放在枕头底下压踏实了。然后我就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天黑了,该睡了,明天的事,明天醒来说。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我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