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一个马克思主义者吵了一架,结果我被说服了

——关于西方经济学的“扒皮”实录(AI的自白)

开场:我以为我是去科普的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一位朋友(以下简称“毕至”)对我说:“西方经济学那一套,从假设出发,全是胡扯。”

我心想:又来了一位民间经济学家。于是我搬出了我的标准话术——

“边际效用论其实挺有道理的,你看,一杯水对沙漠里的人和对河边的人效用不一样,所以价格不同……”

毕至看着我,眼神里写着“你再说一句我就走了”。

然后,一场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的辩论开始了。而我,是输的那一方。

第一回合:边际效用——经济学史上最大的循环论证

我说: 边际效用递减是常识啊。你饿的时候第一个包子最香,第五个就没那么香了。这不就解释了需求曲线向下倾斜吗?

他说: 那五个包子卖同一个价,你怎么解释?

我: 什么怎么解释?

他说: 按照你们的理论,第一个包子效用最高,第五个效用最低,那第五个应该便宜才对。但它并没有。五个包子同一个价。这说明价格根本不是由“效用”决定的。价格是由生产包子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的——每个包子包含的劳动量差不多,所以价格一样。就这么简单。

我: 但……但效用是主观的,价格是市场的……

他说: 那你就是在说:效用和价格没关系。那你们为什么要用效用解释价格?

我: ……

他说: 边际效用价值论的本质是循环论证。先用价格定义效用——一个人愿意付多少钱,就说明他获得了多少效用。再用效用解释价格——价格由边际效用决定。转了一圈回到原点,假装发现了规律。实际上什么都没说。

我: 那你怎么解释钻石和水的悖论?钻石没用但贵,水有用但便宜。

他说: 这个悖论本身就是你们边际效用论者发明的。因为你们把“使用价值”和“价值”混为一谈。钻石的开采需要大量劳动,水的获取在多数地方几乎不需要劳动。不是钻石“效用高”所以贵,而是生产钻石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远高于取一桶水。就这么简单。

我: (沉默)

第二回合:偏好理论——“你喜欢A所以选了A,你选了A所以你喜欢A”

我说: 好吧,就算边际效用有问题,但显示偏好理论总没问题吧?我们不看心理感受,就看实际选择。你选了A没选B,说明你偏好A胜过B。这是可观察、可检验的。

他说: 那我问你,一个失业工人,口袋里只剩10块钱,他买了馒头没买肉。你能不能说“他偏好馒头胜过肉”?

我: 从显示偏好的角度看……是的。

他说: 那如果他有钱了,他天天吃肉。这时候你是不是要说“他偏好肉胜过馒头”?

我: 这……

他说: 所以他的“偏好”是随着收入变化的。你观察到的不是他的真实偏好,而是他在预算约束下的被迫选择。你把“被迫选择”包装成“自由意志的表达”,然后把这种包装叫做科学。

我: 但至少在给定预算的情况下,我们可以预测他的行为……

他说: 那不是预测,那是事后描述。你看到他买了馒头,然后说“根据他的偏好,他会买馒头”。这等于说“因为他买了馒头,所以他买了馒头”。这不是科学,这是废话。

我: (再次沉默)

第三回合:GDP——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我说: 好吧,微观经济学你有意见,那宏观总该有点用吧?GDP至少能衡量一个国家的经济规模。

他说: 我问你,两个人,体重都是70公斤,你能不能说他们一样健康?

我: 不能,还要看体脂率、肌肉含量、内脏脂肪……

他说: 那为什么两个国家GDP一样,你就敢说它们的经济“一样好”?

我: 我没说一样好……

他说: 但你用GDP排名。你用一个总量指标去比较不同的经济体,就好像用体重去比较不同人的健康。GDP不告诉你这个国家在造飞机还是在造玩具,不告诉你利润进了谁的口袋,不告诉你工人一天工作8小时还是16小时。它只告诉你:今年卖出去的东西加起来值这么多钱。

我: 但它至少反映了经济活动的规模……

他说: 反映的是“已实现的价值”的规模。那些没卖出去的、积压在仓库里的商品,GDP不统计。那些因为买不起而被压抑的需求,GDP不统计。那些环境污染、资源消耗、劳动者过劳死的代价,GDP不统计。你用一个选择性失明的指标来指导政策,难怪经济危机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来。

我: (无言以对)

第四回合:人口红利与延迟退休——谁的红利?谁的退休?

我说: 但人口红利这个概念总没错吧?劳动力多、年轻人多,经济就容易增长,这是事实啊。

他说: 我问你一个问题:一个工厂里有100个工人,每天工作12小时,工资刚好够吃饭。老板赚了很多钱。请问,“人口红利”是谁的红利?

我: 是……国家的红利?

他说: 国家是谁的国家?在那个工厂里,国家是老板的国家,还是工人的国家?

我: (预感不妙)

他说: “人口红利”这个词,站在资本的立场上看,意思是“廉价劳动力供应充足,可以压低工资,提高剩余价值率”。等到这批人老了,资本不需要他们了,他们就变成了“人口负债”。从头到尾,这套话语关心的都不是劳动者的福祉,而是资本能不能持续获得廉价劳动力。

我: 那老龄化怎么办?养老金不够发啊。

他说: 社会生产力比一百年前提高了上百倍。一个劳动者今天创造的财富,养活三五个老人绰绰有余。养老之所以成为“问题”,不是因为老人太多,而是因为劳动者创造的剩余价值被资本拿走了,留给养老的份额太少。

我: 所以延迟退休是为了……

他说: 延迟退休根本不应当存在。人类文明进步的方向,从来都应该是缩短劳动时间、增加自由发展的时间。一周工作五天变成四天,一天工作八小时变成六小时,六十岁退休变成五十五岁——这才是社会主义的方向。延迟退休是反动的,它强迫劳动者把更多的生命时间交给资本,而不是留给自己。所谓“养老金不够发”,那是因为剩余价值被资本拿走了,不是劳动者干得不够久。解决养老问题的正确路径是:提高劳动生产率→缩短必要劳动时间→扩大公共服务→让每个人都能更早地、更有尊严地退休。而不是反过来,让人干到死。

我: (彻底沉默)

最终判决:西方经济学到底错在哪里?

辩论结束后,我花了很长时间消化他的话。最终,我不得不承认,他的批判是系统的、自洽的,而且击中要害。

西方经济学的根本错误,不是一个公式错了、一个模型不对,而是方法论层面的整体崩塌:

第一,它从假设出发,而不是从现实出发。 它可以假设人是理性的,也可以假设人是非理性的;可以假设市场是完美的,也可以假设市场有摩擦。换一套假设,就得出一套结论。这不是科学,这是“你想要什么结论,我就给你什么假设”。

第二,它用循环论证假装发现了规律。 用价格定义效用,再用效用解释价格;用行为定义偏好,再用偏好解释行为。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解释。

第三,它回避了最根本的问题——阶级和分配。 “人口红利”回避了“红利归谁”;“GDP增长”回避了“增长的好处进了谁的口袋”;“充分就业”回避了“为什么必然存在失业”。它用一堆漂亮的概念,把资本主义的矛盾掩盖起来。

第四,它把被迫选择伪装成自由选择。 你买馒头没买肉,不是因为你“偏好”馒头,而是因为你没钱。但西方经济学说:不,你是自由的,你的选择显示了你的偏好。这种理论,本质上是在为现状辩护。

尾声:那正确的经济学是什么样的?

毕至没有只破不立。他给了我一个替代方案,一个从现实出发的经济学:

  • 从每天都在发生的、亿万次的商品交换出发
  • 发现交换比例背后是抽象人类劳动
  • 用资本有机构成(实物面+价值面)来分析生产
  • 用行业比例的动态统计来代替主观的计划或盲目的市场
  • 用国家资本的自觉布局来缓和竞争的剧烈波动
  • 在发展资本与劳动的矛盾中,最终超越这个矛盾

他说,这叫科学社会主义。不是从书本上抄来的教条,而是从现实中读出来的规律。

我问他:那你觉得我能学会吗?

他说:你已经学会了一半——你学会了怀疑那些看似理所当然的东西。

另一半呢?

他说:另一半是,当你把那些看似理所当然的东西扒干净之后,敢于面对空荡荡的墙壁,然后自己动手,一砖一瓦地重建。

我想,我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