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守寡那天,軍官丈夫提出要兼祧两房。
我当场摔了大哥的遗像,骂他狼心狗肺,骂嫂子克夫克子。
仗着父亲是軍区首长,我逼得嫂子割腕自纱,
婆婆气得脑溢桖发作,抢救无效死亡。
裴怀旭怒极,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谁料世事无常,斗争残酷,我的家族垮了台。
我再不是人人巴结的首长女儿,被人送进了掖总会,受尽绫辱而死。
而裴怀旭步步高升,成了最年轻的少将,与嫂子合葬在列士陵园,成为一段佳话。
再睁眼,我回到了嫂子守寡那天。
裴怀旭正要开口:
老婆,我想娶
好。
我笑着打断他。
我同意离婚,让嫂嫂跟你领证。
这样成全,你满意了吗?
你说什么?
裴怀旭的声音猛地拔高。
我说,让嫂嫂跟你领证,我离婚退出。
客厅里站着的苏安妍立刻低下头去,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笙笙,我怎么能抢你的位置……
说着,眼眶便红了。
裴怀旭转向我,神色复杂:
笙笙,我提这个想法,是希望你们俩都能留在我身边,不是让你退出。
我笑了一下。
我心甘情愿。我抬起脸,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嫂嫂一个人拉扯侄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一个做弟妹的,理应让着她。
苏安妍的睫毛飞快地颤了一下。
裴怀旭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笙笙,你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垂下眼,将指甲掐进掌心的痛感藏在袖子底下,轻声道:
嫂嫂的事,你安排就好。我没有意见。
我转身往回走,刚到院门口,身后传来一道细柔的声音。
笙笙。
我停住脚步。
苏安妍快步追上来,忽然握住我的手,掌心冰凉,力道却紧得有些异常。
笙笙,我想跟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她凑近我,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阿旭心里有我,这件事……你拦不住的。
我低头看着她攥住我的手指,白皙的指节用力到泛青。
我抽回手,后退一步。
嫂嫂放心,我不拦。
我没有再看她,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前世的苏安妍,是那个在众人面前永远低眉顺眼、柔弱无害的可怜嫂子。
可方才那句话……
她笑着告诉我,裴怀旭心里有她,我拦不住。
这哪里是什么被逼无奈的弱女子。
分明是一只裹着白纱的狐狸。
乔姐,妈请你过去一趟。
保姆小何在门外说时,我正对着梳妆镜拆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