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这一代中国球员有很大机会打进世界杯。”说这句话的人,是19岁的王钰栋。刚刚结束的亚运会上,他身披中国男足亚运队10号球衣,在半决赛和铜牌战连续两场破门,帮助球队时隔28年重新站上亚运会领奖台。亚运会之后,他接受中国之声专访,一句"我信"刷了屏。
这不是年少轻狂的空话,它背后有一整届赛事的实打实成绩单。本届亚运会,中国男足亚运队与朝鲜、伊朗、阿联酋同组,赛前没人看好。结果球队2比1逆转朝鲜,0比0逼平伊朗,0比0战平阿联酋,以1胜2平积5分的成绩拿下小组头名。1/4决赛3比0完胜泰国,中国队时隔28年重返亚运男足四强,这也是2002年亚运会改制为U23参赛以来,中国队首次闯进四强。
半决赛对阵亚运会三连冠韩国队,中国队1比2遭逆转,无缘决赛。10月3日的三四名决赛,中国队与乌兹别克斯坦队常规时间战成2比2,点球大战4比3胜出,总比分6比5,摘得铜牌。上一次中国男足站上亚运领奖台,还是1998年的曼谷。
本届赛事中国队一共打进8球,王钰栋一人包办2球。铜牌战第53分钟,他在中圈附近得球,一路带球推进到禁区前沿,晃开角度后兜射远角,皮球直挂死角。从"跑到位置再射门"的终结点,到"自己拿球解决问题"的决策点,一名前锋的角色变化,就藏在这两脚射门里。
被问到给自己本届亚运会的表现打几分,王钰栋说:"满分10分,6分差不多。"扣掉的4分在哪?"小组赛我感觉自己没有发挥特别好,输给了韩国其实还是比较难受的,没能完成我在比赛中的预期。"
他印象最深的画面,是全队一起登台领奖的那一刻。而面对那句刷屏的话,他给出了更完整的解释:可能是近几年跟这些强队交手吧,就感觉其实差距没有特别大,不像之前跟他们踢的时候,真的是没有还手之力的感觉。我们那批球员我感觉踢韩国没有那么惧怕,就是有机会赢他们。
关于自己的留洋,他也没有画大饼。先把手头的联赛踢完,再谈下一步;到了国外,"人家不可能让你一个外国人,一来了自己的球队就给你踢首发,肯定要一步一步去争取这个位置"。下一个大考是2028年奥运会预选赛,他承认那会比亚运会更难,"但总要努力去尝试"。
这枚铜牌值得高兴,但也不必急着捧上天。半决赛是在1比0领先的情况下被韩国队逆转,铜牌战两度领先、两度被扳平,最后靠门将李昊两扑点球才艰难过关。就在同一天,成年国家队还在一场比赛中0比5负于巴勒斯坦队。同一批名字、同一套体系下的不同队伍,呈现出的落差提醒着所有人:亚运会的突破是真实的进步,但它还不是世界杯的入场券。
中国男足14次征战亚运会,此前收获1银2铜,加上这枚铜牌变为1银3铜。历史里有个耐人寻味的巧合:上一次中国男足拿到亚运会铜牌,是1998年的曼谷;三年之后,国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进了世界杯决赛圈。
28年后再拿一块铜牌,王钰栋和队友们说"我信",这当然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得多。至于能不能兑现,靠的不是一句话,而是他们能不能走出去、能不能在更难的地方站稳脚跟,以及接下来每一场真刀真枪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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