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最近都在聊越南,说这两年靠着出口赚得盆满钵满,甚至还要一脚踢开中国自己干?真要这么说,那可就把越南这点小心思想浅了。今天咱们就掰扯清楚,越南这些年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为什么高层直接放话这场仗必须得赢。
越南这些年最赚钱的买卖,说穿了就一句话,中国进货,转卖欧美。大到机器设备钢材化工品,小到电子零件纺织原料,十有八九都是从中国拉过来的。外资把这些货运去越南,组装完贴个越南制造的标签,转手就运去美国卖钱。
这套模式过去几年把越南经济推得飞快来,可现在,越南明显不满足只做这门生意了。
今年前三季度,越南对美国出口达到1400亿美元,对美贸易顺差已经高达1226亿美元。另一头,越南从中国进口达到1873亿美元,中国继续稳坐越南第一大进口来源国的位置。
这个数字组合挺有意思,越南从中国买得越多,往美国卖得也越猛。之前大家都夸越南会做生意,抓住了中国产业链和欧美市场之间的空隙,现在顺差做到千亿美元级别,河内的野心可就上来了。
它不想永远只做“中国零部件进越南、越南加工卖美国”这条流水线上的中间站。想要更多本土零部件,更多自己的工业能力,更多高附加值产业,还想把市场铺去欧洲中东更多地区。说白了就是想从全球产业链的“加工站”,往制造业强国再挪一步。
这也是为什么越南政府今年把经济增长目标定得这么激进,前三季度GDP已经增长9.01%,放在东南亚这个速度已经很能打了。
可黎明兴还是直言,第四季度必须冲到12.5%以上,才能把全年增速推到两位数。而且不止今年一次10%,2026年至2030年,河内希望GDP年均增速保持在10%以上。
这才是问题棘手的地方,某一年借着出口爆发冲一次10%,越南还有不少办法。连续五年都要跑这么快,总不能永远靠中国零部件、外国资本和欧美订单托着往前冲。
越南眼下真正要打的这场仗,不是简单甩开中国,是想把过去依靠中国供应链赚来的增长红利,慢慢变成自己的产业能力。想法不难理解,可步子迈到这里,难度完全不一样了。
说出来你别不信,越南今年经济真谈不上差。第一季度GDP增长8.15%,第二季度8.81%,第三季度直接冲到9.95%,前三季度累计增长9.01%。
出口同样很强劲,今年前9个月,越南商品出口达到4343亿美元,同比增长24.5%,第三季度单季出口接近1680亿美元。外资也还在持续进入,电子、机械、纺织、新能源相关产业还在扩张。越南今年还推了行政区划和机构改革,砍了不少审批层级,就为了提投资落地效率。
这些都是黎明兴敢把目标推到10%的底气。更何况,越南赶上的国际环境确实难得,中美贸易摩擦这么多年,越来越多企业开始找中国之外的第二生产基地。
越南离中国近,海运方便,人工成本相对低,还签了好多自由贸易协定。中国工厂当天生产的零件,没多长时间就能运到越南北部工业区。对很多跨国企业来说,这比彻底搬离划算太多,所以越南这些年吃到了很大一波供应链转移红利。
只是红利越大,越容易让人产生错觉,觉得过去这么跑,以后再加把劲就能一直跑得更快。GDP从7%涨到8%,和从9%往10%以上冲,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何况越南定的不是一次冲刺,是未来五年年年10%。
这意味着工厂数量要增加,生产效率也要提上去。资本投入要涨,本土企业能力也要跟上。出口要继续扩大,国内消费也不能掉队。基础设施、电力、人才和技术哪一块慢了,都能把整体速度拉下来。
黎明兴现在表面上算的是第四季度12.5%的增速题,实际上算的是整个越南经济能不能从短期高速奔跑,转成长期高速奔跑的问题。越南目前最大的现实,就藏在进出口数字里。
前三季度出口4343亿美元,进口却达到4537亿美元,同比增长36.7%,比出口增长明显更快。为什么,越南工厂越忙,需要从国外买的机器、材料和零部件就越多。
前8个月的数据已经显示,生产资料占越南进口总额94%以上,这里面最大的供应者就是中国。这就出现了一个挺矛盾的现象,越南越想扩大对美国出口,对中国进口反而可能跟着涨。
很多美国消费者买到的“越南制造”,往前追一两道工序,串起来还是中国供应链。电子产品尤其明显,芯片之外还有电路板、显示模组、电池这些,大多离不开中国供应。纺织服装也一样,布料、纱线、染料和设备都拴在跨境产业链上。
所以说越南现在就想绕开中国,显然太早。越南真正绕开的,更多是过去“中国直接生产、直接出口美国”的贸易路径,现在变成部分产品先进入越南,越南承担更多生产环节。
中国仍然在产业链上游,美国仍然在消费端,越南就是想把自己中间这一段做长一点。一开始只负责组装,以后希望生产更多零件,再往后希望研发、品牌和核心技术也能逐渐留在国内,这才是越南真正的算盘。
对中国来说,这里面既有竞争也有机会。越南产业升级以后,肯定会在部分制造业领域和中国形成更直接竞争,尤其是纺织、电子组装这类领域。但另一方面,只要中国制造业还有成本、规模和完整产业链优势,越南工业化越快,对中国设备、中间品和技术的需求也可能越高。
老街—河内—海防铁路就是很典型的例子,越南想提高自己的制造业能力,却同时在加强与中国铁路体系和产业链的连接。原因也很简单,一个正全力冲工业化的国家,最怕的不是从邻国进口太多,是工厂等着开工的时候,零件进不来。
所以越南真正想做的不是突然和中国切割,就是想一边继续利用中国供应链,一边把自己能做的部分做大。这个目标其实比“替代中国”现实得多,可也难得多。
真正卡住越南的,还是自身能力。先看电力,制造业增长越快,用电需求涨得越猛,越南北部工业区之前就出现过电力供应紧张。电子制造、高端工业对供电稳定性的要求,比普通工厂高得多。
如果一年只增长六七个点,电网升级还能慢慢补。如果连续多年保持10%,整个能源体系都得提前几年布局。再看交通,越南国土狭长,工业区集中在北部红河三角洲和南部胡志明市周边。
大量零部件进来,制成品运去港口出口,公路铁路港口哪一段效率跟不上,物流成本蹭蹭地往上走。所以越南这几年拼命修高速、铁路和港口,本质就是给未来增长铺路。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就是本土企业。今天越南大量出口来自外资企业,三星这些大型跨国公司已经在当地形成庞大生产体系,各国企业也在不断进入。
外资当然能带来GDP、出口和就业,可如果核心设备、关键零件、研发、品牌都握在外国企业手里,越南真正能留下来的附加值就很有限。这也是为什么10%这个目标越来越难,前期工业化靠砸钱多建厂就能出成绩,越往后越要靠生产率提升。
最后还有美国这道关,越南前三季度对美顺差已经超过1226亿美元,同比还在大幅增加。美国自身的贸易逆差问题一直是国内核心议题,美越贸易谈判也谈了好多轮,越南也清楚这里头的风险。
靠美国市场增长得越快,越要考虑华盛顿什么时候开始算账。万一美国强化原产地审查,或者要求越南扩大进口美国商品,越南现在这套增长模式就会面临更大的调整压力。
所以黎明兴实际上面对的是一场很复杂的仗。一边要继续利用中国供应链,一边要降低产业对外部零部件的依赖。一边要保住美国这个最大出口市场,一边不能让巨额顺差变成美国的新靶子。还要继续吸引外资,同时培养自己的本土企业,最后还得让GDP连续多年保持10%左右,少一项都不轻松。
回过来看看,越南的步子确实越迈越大。过去它最聪明的地方,就是站在中国制造和欧美市场之间,把两边的优势都用起来。现在吃到了这套模式最大的甜头,自然想再往前走一步。
不再只从中国买零件,不再只替外国品牌组装,不再把全部增长希望都压在美国订单上,而是真正拥有自己的产业链、技术、品牌和更多国际市场,这才是“绕开中国”说法背后真正的大目标。
可越南越往这条路上走,越会发现中国并不是想绕就能立刻绕开的,今天支撑越南出口高速增长的那套工业体系,本身就有相当一部分和中国紧紧连在一起。
第四季度12.5%,或许还能靠投资、出口和政策刺激狠狠拼一把。未来五年平均10%以上,却不能永远靠冲刺。黎明兴说这场仗必须赢,真正决定输赢的,也不是今年GDP最后到底是9.8%还是10.1%,而是几年之后,越南还能不能在没那么多供应链转移红利的时候,靠自己的产业能力继续跑这么快。现在的越南不是速度不够,恰恰是野心已经跑到了能力前面。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越南加速产业升级 这场经济硬仗考验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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