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傅时越结婚三年,婚内大额支出多数从我的账户走。学区房首付里,有我婚前卖掉老家小公寓的钱;装修款,是我做软装项目一点点攒出来的;傅时越婚后还贷出过一部分钱,但房本写的是我的名字。
上一世我被他和孟栀母子赶出去时,才发现自己最蠢的地方在于,总以为夫妻之间不用算太清。
他那时说:“房子虽然写你名字,可我们一起住了这么久,你不能说卖就卖。”
亲友群里一堆人劝我退一步。
有人说,女人离婚带着孩子不容易,让孟栀先住着怎么了。
有人说,傅时越也是好心帮忙,我抓着房子不放,显得格局太小。
格局。
这个词被他们说得像一块湿抹布,专门捂在女人嘴上。
银行柜台后,工作人员把流水递给我。
“姜女士,这是近三年的账户明细。您要的贷款还款记录,也一起打印好了。”
我把纸张装进文件袋。
离开银行,我又去了工作室。
予棠软装在一栋老写字楼的九层,面积不大,前台的花瓶还是我从旧货市场淘来的。里面的每一把椅子、每一盏灯、每一笔客户定金,都有我的手印。
合伙人温映正蹲在地上拆样品布,见我进门,抬头看了眼我的脸。
“你怎么跟刚从冰柜里拿出来似的?”
我把文件袋放到会议桌上。
“我想转掉手里的股份。”
温映手里的剪刀停住。
“你说什么?”
“我名下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你之前不是提过,你表姐想投我们工作室?你问问她,有没有兴趣直接接。”
温映站起来,眉头拧紧:“傅时越又搞什么了?”
她太了解我。
我坐下,把包里的离婚协议拿出来,推给她。
温映看完第一页,脸色就变了。
看到“协助孟骁办理入学相关监护材料”那一条时,她直接把协议拍在桌上。
“他脑子被装修水泥糊住了?让你离婚给孟栀儿子落户?他怎么不让孟栀去嫁学校门卫,离校门更近。”
我原本没想笑,还是被她气出来的这句话逗得嘴角动了一下。
“我答应了。”
温映看着我,火气一下卡住。
“你怀着孕。”
“所以更要快。”
她盯着我看了半晌,声音低下来:“予眠,你想清楚。股份一转,工作室以后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我摸了摸会议桌边角。那里有一道浅痕,是去年搬家具时磕出来的。
上一世,傅时越就是拿这家工作室给孟栀做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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