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肯定是生我的气了。
谢淮舟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温柔得不像话。
胡闹。
你都冒冷汗了,万一窒息了怎么办?
她就是仗着你心软,故意摆架子,不用管她。
从前,我只是下楼梯踩空一阶,谢淮舟都会紧张地打横抱起我,连声怪我不小心。
如今,他却为了那点可笑的控制裕,对我眼前的生死险境视若无睹。
我的意识开始飘远。
生命的最后一秒,我听到对讲机里传来安保人员讨好的声音。
谢队长说得对,这种女人就是不能惯。
耍脾气也不看场合,真够自私的。
脑海里突然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归零,是否脱离本世界?
我平静地给出了答案。
是。
脱离指令已确认,跃迁能量加载中,倒计时:三天。
系统音落下的瞬间,我的灵魂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我穿过墙体,直接落到一楼大厅。
谢淮舟正扶着毫发无伤的阮星眠,大步往门外走。
阮星眠则半靠在他怀里,脸埋得很深。
谢淮舟手下的排爆队员们立刻围上来,递水的递水,披外套的披外套。
眠眠姐,你没事吧?
刚才可吓死我们了,幸好队长当机立断先拆了你那边的炸弹。
这时,队里最年轻的队员迟疑地往爆炸的隔间方向瞥了一眼。
队长,怎么没看到柚柚姐?
她那边不会出事吧?刚才我好像听到了爆炸声。
谢淮舟脚步一顿,冷笑一声。
能出什么事?
她看我不肯低头哄她,估计早就自己拆了炸弹提前走了。
她那种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
听到这话,其他队员都默契地闭了嘴,没人再提。
谢淮舟一手扶着阮星眠,一手掏出手机,熟门熟路点开我的对话框。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打。
闻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跟我道歉,我立刻回去救你。
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浮在半空中,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会回应,也永远没法回应了。
队长,救护车到了。
救护车的警报声在大厦外刺耳地响。
谢淮舟扶着阮星眠,大步流星冲出大门。
医生,快过来看看她!
她有重度密闭应激症,刚才困在密室里十五分钟,现在呼吸很不稳。
随车医生立刻上前检查。
阮星眠躺在救护床上,声音发虚:
淮舟哥,我真没事,不用去医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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