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大衣脱下来递给佣人,“带着外面的女人和孩子一起回来吃。”
张妈的脸色变了,嘴张了张又闭上。
我走进餐厅坐下,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全是我爱吃的。
张妈在这家干了二十年,从小看着我婆婆嫁进来,又看着我嫁进来,什么都明白,什么都不说。
裴衍回来的比我预想的快。
他没带苏晚吟,一个人进了门,换了鞋,解了领带,在餐桌对面坐下。
“吃饭吧。”
我夹了块排骨,嚼了两口:“她没来?”
“你想让她来?”
“来啊,我也想尝尝她做的菜,看看裴大少爷在外面都吃些什么好的。”
裴衍放下筷子,看着我。
他的眼睛很深,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专注,让很多人觉得他深情。
我以前也这么觉得,后来发现他看财报也是这个眼神。
“知意。”
“嗯。”
“苏晚吟的事,我需要跟你解释。”
“不用解释,”我舀了碗汤,“你也到了该生孩子的年纪,裴家这么大的家业,总得有人继承。我生不了,你找人代一下,正常。”
裴衍的目光沉了沉:“你真这么想?”
“对啊,”我吹了吹汤,“就是下次你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腾地方。你在外面养人,我在家里住着,多尴尬。”
“没人让你腾地方。”
“那她肚子大了怎么办?在外面租房子住?裴家的孙子流落在外,传出去多难听。”
裴衍盯着我看了几秒,站起身:“我吃好了。”
他上楼的时候,张妈端着果盘出来,看了眼他的背影,小声说:“太太,先生今天脸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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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天脸色好过?”
苏晚吟第二天就搬进了裴衍在城西的别墅。
消息传到我这的时候,我正在美容院做脸。
技师是个小姑娘,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精华液滴了我一脖子。
“姐,您还做吗?”
“做。加个全身。”
手机震了三下,苏晚吟发来的消息。
第一张照片是她靠在裴衍怀里,裴衍在看手机,侧脸冷淡,手搭在她肩上。
第二张是别墅客厅,茶几上摆着两杯红酒,背景里裴衍的外套搭在沙发上。
第三张是一句语音,我懒得点开。
张妈来接我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太太,先生他......”
“他怎么了?”
“他让您今晚别回去了。”
我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说理由了吗?”
“先生说今晚有客人。”
我在副驾坐了一会儿,把安全带扣上:“那就去城西那套公寓吧,钥匙在抽屉里。”
张妈没动,从后视镜里看我:“太太,您要不要跟先生谈谈?”
“谈什么?”
“您跟先生结婚六年了,外头那些风言风语您都不在乎,可这次不一样,她住进去了,万一真怀了......”
“她本来就怀了。”
张妈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递了张纸巾给她:“您哭什么呀,我又不是要死了。”
晚上十点,公寓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裴衍站在门口,领带松了一半,身上带着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