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晚上,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车抛锚在了天山深处,手机没有信号,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凛冽的山风呼啸而过。
我打开手电筒,想看看发动机出了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那个声音——"呜……"
低沉的嚎叫,从不远处的山坡上传来。
一双,两双,三双……无数双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狼。是狼群。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我看到至少有七八只狼,正慢慢向我逼近。
它们的眼睛泛着幽绿的光,像地狱里的鬼火。
我下意识地往车里退,但我知道,一旦它们发起攻击,车门根本挡不住。
就在这时,狼群中间走出一只体型最大的狼。
它浑身漆黑,像一团移动的暗影。
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我看清了它的样子——左耳缺了一角,右前腿有一道明显的伤疤。
我的心猛地一颤。这些特征……
太熟悉了。熟悉得让我浑身发抖。
"烈……烈火?"
我的声音在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只黑狼停住了脚步,歪着头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烈火是一只军犬,四年前在一次任务中失踪了。
所有人都说它死了,我也以为它死了。
但眼前这只狼……
不,不是狼。是狗。
是昆明犬,跟狼长得极像的昆明犬。
是我曾经朝夕相处的战友——烈火。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地站直身子,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
"烈火,归队!"
那一刻,整个山谷都安静了。
那只黑色的"狼",愣在原地。
然后,它的尾巴开始轻轻摇动……
01
我叫徐长风,今年三十七岁,退伍六年了。
很多人一听这个年纪,觉得正是拼事业的时候,该有车有房,该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稳稳当当。
但我这六年,过得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是始终少点什么,少的是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别人问起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退伍头两年,我在老家待着。
帮家里干农活,偶尔去镇上打零工,逢年过节走亲戚,日子过得平平顺顺,看起来跟村里其他退伍的人没什么两样。
我妈很高兴,逢人就说:"我儿子回来了,踏实了,不用整天担心他了。"
但我心里有个劲,憋着,散不掉,找不到出口。
每天早上醒来,天刚亮,我就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今天要干什么,也不知道干了之后有什么意义。
不是不爱家,是那种憋,没法跟人解释清楚。
我妈有时候吃饭的时候多看我几眼,然后叹口气,去厨房盛汤,不问,但我知道她看出来了。
后来去了省城,找了份安保的工作,在一栋写字楼里做主管,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工资不低,活也不算重,朝九晚六,周末休息,有时候还带着人做做应急演练。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流程,我以为这样会好一点。
干了四年,还是辞了。
辞职那天,领导找我谈话,坐在办公室里,茶杯拿着没喝,看着我说:"长风,你这人做事稳,反应快,楼里上上下下都服你,你说你辞职,我是真没想到,你要去干什么?"
我说:"想出去走走。"
领导皱了眉,说:"走走?旅游请假就行,辞什么职,你想去哪儿,多长时间,我给你批。"
我说:"不一样,我想一个人开车出去,走多久算多久,没有计划,没有时间表。"
领导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工作上还是生活上,说出来,能帮的我帮。"
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事,就是待不住了。"
他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说:"你这人,当兵当傻了,正经工作不好好干,非要去飘着。"
我没反驳,也许他说的是对的,但那个憋着的劲,不出去走一趟,真的散不掉。
回家收拾行李,我妈站在旁边看着,等我把后备箱装满了,备用油、干粮、急救包、防寒的衣服都收好了,她才开口。
"去哪?"
"西北,往天山那边走。"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是不是还在想那条狗?"
我手里拿着一件冲锋衣,停了一下,没吭声。
她又说:"长风,都四年了,你得放下,人不能一直这样。"
我说:"我知道,妈,就是去转转,散散心,回来就好了。"
她叹了口气,说:"去吧,注意安全,到了地方就给我发消息,别让我等。"
出门那天早上,我翻出了一件旧东西。
是一条牵引绳,断成两截,用一根橡皮筋扎在一起,放在抽屉最里面,放了整整四年,从来没动过,灰尘都落了薄薄一层。
我拿起来,在手里攥了一会儿,那个断口,摸上去还是很整齐,像是用刀割断的。
然后我放回去,关上抽屉。
没带走。
但我知道,这趟出门往哪儿走,心里早就有数了。
02
我和烈火,是在它不到两岁的时候认识的。
那时候我刚接手军犬训导这个岗位没多久,原来负责的人调走了,带队的老曹把一摞档案推到我面前,说:"这批犬里,有一只最难搞,叫烈火,原来的训导员说它犟,谁都不服,打也打不服,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是没辙了。"
我翻开烈火的档案,里面夹着一张训练场的照片,黑白打印的,有点模糊。
烈火坐在场地中间,昂着头,下巴微微抬起来,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清楚的劲儿,像是觉得周围所有人都不配靠近它,整张照片里就它一个焦点。
我当时就觉得,这犬跟我有缘。
第一天去见它,还没走近,它就从笼舍里扑出来,速度极快,直接把我左边袖子上的布料撕了一道口子,动作干净利落,像是练过的。
旁边几个人都往后退,有人喊:"小心,它见谁咬谁,你别靠太近!"
我没动。
我就蹲在原地,让它站在我面前,我盯着它的眼睛,它盯着我的眼睛,谁也没动,谁也没出声。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有人小声说:"这新来的,不要命了?"
就这么对峙了将近两分钟,最后是烈火先把目光别开了,侧过头去,看向旁边,像是不想承认自己认输,但它确实把头转开了。
从那一天起,它就认我了。
老赵站在围栏外面,啧了一声,说:"长风,你这是什么路数,它咬人你都不躲?"
我说:"没什么路数,就是让它知道,我不怕它。"
老赵说:"它要真发狠咬你呢?"
我说:"咬就咬,咬完它就知道咬不走我了。"
老赵摇了摇头,说:"你这人,跟犬一样,又犟又轴。"
烈火确实不好带,刚开始那几个月,我们每天都在较劲。
别的犬,训导员一声令下,它们立刻执行,干净利落,烈火不一样,它服从,但是带着自己的节奏,喊停,它要多走两步才停,喊卧,它要先站着看你两秒才趴下,喊来,它要先在原地转一圈再过来。
像是在用这两步、这两秒、这一圈,告诉你,它是自己决定的,不是你让它的。
我一开始被气得够呛,想强行纠正它,结果越纠正它越来劲,较着劲跟我对着干,弄得训练进度全拖了。
后来我想通了,随它去,不跟它较这个劲。
我跟它说:"行,你厉害,你说了算,训练场上你想怎么走怎么走,但出了任务,你得听我的,这一条不能变。"
它歪了一下头,打了个哈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懒得搭理我。
我气笑了,转身走,走了两步,听见它在后面叫了一声,短促的,不像吠叫,像是在叫我。
我没回头,但嘴角翘了一下。
就这么耗了将近三个月,烈火慢慢开始黏我了,不是一下子就黏上的,是一点一点,先是允许我靠近,然后允许我摸,然后开始主动凑过来,最后变成了每天早上我没出现,它就在笼舍里转圈,等得不耐烦。
任务的时候,它永远跑在我前面,但每隔几步就要回头看我一眼,确认我跟上了,才继续往前,不紧不慢,步伐稳。
老赵看了好几次,跟我说:"长风,你这条犬,把你当它的崽子养了,走哪儿都要看你一眼,生怕你跟丢了。"
我说:"滚,说什么呢。"
但我心里清楚,我和烈火之间,那是真的有感情了。
不是普通的人对动物的喜欢,是两个一起扛过事的人,彼此信得过,彼此放心的那种踏实感。
它在我前面跑,我就知道后面不会出岔子。我在它身边,它就知道不管遇上什么,都能撑下去。
这种感觉,我后来找了很久,再也没有找到过。
有一次冬天夜训,我在山里迷了路,手里的指北针出了问题,周围全是一样的松林,转了将近两个小时出不去,越走越深,越走越觉得不对。
是烈火把我带出去的。
没有命令,没有指引,它就是自己往前走,走几步就停下来回头看我,等我跟上,再继续往前,一直走了四十多分钟,把我带出了那片林子。
我当时蹲下来,看着它,说:"你怎么知道路?"
它就那么坐着,歪着头看我,然后打了个哈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当时真想踹它,又舍不得。
老赵后来知道了这件事,跟我说:"长风,你这条犬,不是一般的犬,一般的犬,做不到没有命令自己判断方向,它是真的把你当要保护的对象了。"
我说:"你分析得挺头头是道的。"
老赵说:"我是认真的,你好好待它,它能陪你一辈子。"
我没说话,但我记住了这句话。
只是没想到,一辈子,后来变成了四年。
03
那道疤是怎么来的,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楚,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那次是山地搜索任务,地形复杂,光线极差,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区域清查,时间很紧,走得快。
烈火一直跑在我前面三到五米的位置,那是它习惯的距离,不远不近,能给我开路,又能随时回头确认我的位置,配合得天衣无缝。
走到一处碎石坡,我脚下踩的那块石头是松动的,没注意,踩上去的瞬间整块石头翻了,我整个人往前栽,重心完全失稳。
烈火那时候背对着我,但就在我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间,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身扑过来,用整个身体硬撞住我的腿,把我往后顶。
力道很大,我被它撞得往后退了两步,稳住了,但烈火的右前腿膝盖以下,重重地磕在旁边突出来的一块石棱上,磕了个正着。
我稳住身子的时候,看见它站在那里,腿在轻轻抖,血从毛里渗出来,顺着石棱流下去,在石头上留了一摊深色的印记。
我蹲下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那条腿,看着那摊血。
烈火没叫,就那么站着,四条腿撑在地上,眼睛看着我,尾巴轻轻摇了两下。
我说:"你干吗,让你看路,你不看路。"
它用鼻子蹭了一下我的手背,蹭完又摇了摇尾巴。
我骂了自己一句,把它抱起来,往返回点走,边走边低声说:"下次不许这样了,听见没有,自己受伤算什么本事。"
它把脑袋搭在我肩膀上,没动,就那么趴着让我抱着走。
它身上比我想象的沉,但我没觉得重。
卫生员给它处理伤口,消毒药水抹上去,刺激性很强,换了别的犬早叫开了,烈火就趴在台子上,一声没出,眼睛一直盯着我,盯着,盯着,直到处理完了,才把头放下去。
老赵站在旁边,小声说:"这犬,比人还能忍。"
我说:"它不是能忍,它就是不觉得疼。"
老赵说:"那是假的,受伤了都疼,它就是不想在你面前叫出来,你懂不懂,它怕你担心。"
我扭过头,没吭声。
鼻子有点酸,但没表现出来。
那道疤后来结了痂,痂掉了之后留下一片白色的印记,把周围漆黑的毛色衬得对比很强,特别显眼,隔着挺远都能看到。
那是烈火身上最好认的标记,也是四年后,天山深处,我认出它的根本原因。
那只从狼群里走出来的黑色身影,右前腿上那道白色的疤,跟我记忆里的,分毫不差。
04
烈火失踪那次,我没有哭出来。
不是不难受,是难受到一种程度,眼泪反而出不来,就是那种空的感觉,胸口空了一块,风吹过来,凉得很。
那次任务是山区搜救,一支勘探队在大雪封山之前进山作业,后来通讯中断,联系不上,我们被派去找人。
天气很差,能见度极低,进山的时候风已经很大了,雪粒子打在脸上,硬的,疼。
我们分三组进山,我带着烈火跟着走左侧山谷,地形最复杂的那条线。
走到第二天下午,在山谷深处找到了勘探队的营地,帐篷倒了一半,装备散落了一地,人已经自行撤出去了,留下了一些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
我们沿着足迹往上追,烈火一直在前面开路,走到一处只能侧身通过的窄路,一侧是碎石坡,一侧是深谷,路窄得让人腿软。
走到转角,烈火突然停下来,发出低沉的警示声,耳朵竖起来,身体停住不动。
我们立刻停步,没人说话。
上方传来闷响,然后是轰鸣,山体开始崩塌。
碎石夹着雪块往下砸,速度极快,我们贴着石壁往后退,好几个人被碎石砸到,但都退到了安全位置。
烈火的牵引绳被一块滚落的大石头压住了。
我要往前冲,旁边的老赵死死拉住我,吼:"长风,石头还在落,你进去就是死!"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老赵个子比我高,力气也大,他把我死死按在石壁边上,动不了。
落石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停下来之后,我第一个冲过去,牵引绳还在,被石头压着,但断了,断口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利器割断的,不像是砸断的。
烈火不见了。
周围全是碎石和雪,什么都看不到,我对着山谷喊了很多声,声音被山风一吹,散了,没有任何回应。
我们搜索了整整三天,把周围能查的地方全查了,什么都没找到,没有犬的踪迹,没有血迹,什么都没有。
最后上面给出的结论,四个字:生死不明。
带队的指导员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然后走开了。
我就站在那个山谷里,手里握着那条断掉的牵引绳,盯着断口,站了很久,腿都站麻了,还是没动。
老赵凑过来,站在我旁边,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很轻,说:"长风,也许它自己跑出去了,昆明犬那么聪明,那么能扛,说不定找到出路了。"
我没回答。
我把那条断掉的牵引绳带回去,用橡皮筋扎在一起,放进抽屉最里面。
那之后,有战友要送我新的昆明犬,我没要,说不上理由,就是不想要。
有人问我,我说没有原因,但真正的原因,我一直没说出口,就是那条抽屉里放着的断绳,放着一天,那个位置就得给它空着一天。
退伍之前,老曹找我谈了一次话,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训练场上有人在练,犬的叫声一阵一阵传进来。
他说:"长风,烈火的事,你别一直放心里,那次任务情况特殊,没有人员伤亡,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说:"我知道。"
他说:"你这人,跟犬待久了,有时候比跟人还认真,比跟人还重感情。"
我说:"犬不撒谎。"
他笑了一下,没继续说这个话题。
我办完退伍手续那天,最后一次去了训练场,在烈火的笼舍前站了一会儿。
笼舍空着,新来的犬在另一排,偶尔叫两声,风吹过来,把那个叫声吹散了。
我站了大概五分钟,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就这么过了六年。
这次自驾出门,原来的计划是沿着河西走廊一路往西,到敦煌转一圈,再往北走,但走到中途,路上碰到一个骑摩托的大哥,皮肤晒得黑红,看起来是经常跑这条线的人。
他说天山北坡有条路很漂亮,人少,风景好,适合一个人慢慢开,不走这条路可惜了。
我一听就改了主意,拐进去了。
走的头两天都顺,草场一望无际,雪山压着天边,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车,窗开着,山里的风灌进来,把好几年积着的憋闷,一点一点往外吹。
我那时候心情真的好了一些,觉得出来是对的。
第三天傍晚,油表偏低,找不到加油站,手机信号也断了,我想着往前开,看看能不能碰到路过的车或者村子。
就是那天晚上,车彻底趴窝了。
发动机不转了,手电筒打开,油也还有一点,但就是打不着火,怎么弄都没用。
我站在天山的夜风里,四周漆黑,一点灯光都没有,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这地方,出了事,没有人知道。
然后,那片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一双一双亮起来了。
05
那只从狼群里走出来的黑色身影,停在我面前,烈火的尾巴摇起来的那一刻,我整个人的腿都软了。
我蹲下去,不是蹲,是腿撑不住了,往下矮了,蹲在地上,一个字说不出来。
烈火慢慢走过来,把脑袋顶在我的膝盖上,就像以前每次任务结束,它靠着我休息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左耳那个缺口,边缘还是那么整齐,一点没变。
我的手在抖,但我没动,就那么蹲着,让它靠着我,靠了很久。
身后,那些绿色的眼睛,一双一双,慢慢熄灭,消失在夜色里,像是知道该撤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天山的夜风凛冽,灌进领口,但我没有感觉。
烈火靠着我的腿,趴在地上,偶尔抬眼看我一下,又把头放下去,很安静。
我摸着它脖子上的毛,比以前粗了,厚了,带着野外才有的那种硬实,但左耳的缺口,右腿的疤,一分没变。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的?"我低声问它。
它抬了一下眼皮,又放下去,懒得理我。
"这四年,你怎么活下来的?"
它用鼻子蹭了蹭我的手背。
"你带着那群家伙,在这山里转了四年,"我说,"还当上头了,挺厉害的。"
它的尾巴扫了两下地面。
"但你以前更厉害。"
我给它讲夜训迷路那次,讲它怎么把我带出那片松林,讲老赵说它把我当要保护的对象,讲碎石坡那次,讲卫生员处理伤口时它盯着我那个眼神。
讲着讲着,我的声音哑了。
我低下头,看着它,它闭着眼睛,耳朵轻轻动了动,在认认真真听。
后来我试着重新发动了车,竟然打着火了,估计是油路临时故障,静置之后自己通了。
我拉开副驾的门,看了烈火一眼。
它立刻站起来,一跃跳上副驾,四条腿踩在坐垫上,端端正正坐好,眼睛朝前。
那个姿势,我太熟悉了,执行任务前坐在车里等我出发,就是这个样子。
我发动车,慢慢往山下开,山路弯道多,车灯打出去能见度有限,我开得很慢。
烈火把头搭到车窗边,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又收回来,靠在座位上,安静得像一块黑色的石头。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路渐渐宽了,手机屏幕右上角跳出来两格信号。
我伸手去拿手机,想给老战友打个电话,把这件事说出去,让人知道这件事是真实发生过的。
就在我拿起手机的时候,烈火突然站了起来,朝着窗外低声吠叫。
"怎么了?"我问。
它的眼睛盯着前方,耳朵竖得直直的,身体绷紧,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
我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发现前方的山路上,停着几辆车,挡住了去路。
几个男人从车上下来,朝我走过来。
他们的表情很不善。
"那只狗,是你的?"为首的男人问。
"是。"
"巧了,那只狗,我们找了四年了。"他冷笑一声!
然而,那个男人接下来所说的话,让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的身体瞬间就像如坠冰窟般的颤抖不已……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