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53岁那年,我丈夫跑了,存款被卷走,只剩下我和一屁股债。

走投无路之下,我去了一户人家当住家保姆。

雇主姓程,68岁,老伴四年前病走了,儿女都在海外,偌大一栋三层老宅就他一个人住着,院子里的玉兰树年年开,花瓣落了满地,却没人扫。

头两个月,一切都算规矩。

程先生不挑剔,饭菜合口就行,衣服叠整齐就好,话不多,但从不为难人。我心想,这份工作虽然清苦,好歹能安稳度日。

直到那天后半夜——

他站在我房门外,隔着那道薄薄的木门,用一种低沉得近乎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李秀云,从今晚起,我需要你夜里陪床。"

我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脑子里嗡嗡作响,攥着门把手的手都在发抖。

可就在我几乎要开口拒绝的那一刻,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看起来不过是个孤独老头的男人,又开口了:

"你先别急着说不。我知道这要求唐突,但你可以提条件。"

我愣住了。

半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平静:

"陪床可以。但你要满足我3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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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李秀云,湖南人,娘家在湘西一个小县城,兄弟姐妹多,我排老三,从小就是那种夹在中间、谁都看不见的孩子。

二十岁出头嫁给赵长林,跟他来了省城,进纺织厂做工。日子苦,但还撑得住。赵长林年轻时嘴甜,会哄人,两个人省吃俭用,在城郊买了套小房子,供儿子读完了大学。

儿子争气,毕业后在外地落了脚,成了家,我以为后半辈子就这么过了。

没想到儿子婚后没两年,赵长林消失了。

不是出轨,不是家暴,是直接人间蒸发。

那天我去银行取钱,卡里只剩几十块。我以为机器出错,打电话给赵长林,关机。赶回家,他的衣服、证件、存折,全部不见了。邻居说,两天前看见他开着车走的,副驾上坐着个年轻女的。

我在空荡荡的卧室里站了很久,什么眼泪都没有。

后来才打听到,他在外头养了小三,两人早就计划好了,连我们名下那套小房子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抵押出去借了钱,钱全带走了。

我一个人背着债,住在那个快被抵押出去的房子里,茫然得像一张废纸。

儿子要回来陪我,我拦住了。他自己刚成家,媳妇怀着孕,我不能拖累他。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第四天爬起来,出门找工作。

年过五十,没文凭,没技术,能去哪里?

超市收银嫌我慢,餐馆打杂嫌我年纪大,服装店看一眼就摇头。跑了将近两个星期,腿都跑肿了,没一家愿意要我。

最后是街道办的人提了一句,说现在很多老人需要住家保姆,包吃包住,工资不低,问我愿不愿意试试。

我咬着牙,点了头。

通过中介,我接到的第一个单,就是程家。

02

程家住在城西一片老式小区,那栋三层独栋在一排楼房中间显得格外旧,外墙涂料斑驳,铁门上的漆脱落了不少,院子里长着两棵玉兰树,树干很粗,少说有三十年了。

我第一次登门,是中介带我去的。

开门的是程怀安本人。

他个子不矮,站在门里,穿一件深蓝色旧衬衣,袖子挽到手肘,头发花白,但梳得整整齐齐。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侧身让我们进去。

中介帮我介绍,说这是李秀云,干净利落,人可靠。

程怀安点了点头,扫了我一眼,问:

"会做湖南菜吗?"

我说:"会。"

他又问:"能住得惯吗?二楼有个小房间,朝北,冬天冷。"

我说:"住得惯。"

他沉默片刻,对中介说:"就她吧。"

就这三句话,我进了程家的门。

中介后来跟我说,程怀安退休前是个工程师,在国企待了一辈子。老伴是小学老师,四年前突发脑溢血,走得很急,连话都没留下一句。儿子在加拿大,女儿嫁去了德国,一年联系不了几次。

我第一次听到这些,没太大感觉。

等我在程家住进去,慢慢才懂了那种孤独是什么滋味。

诺大一栋三层楼,他一个人住着,楼上几个房间的门常年关着,落了灰也没人管。饭桌上永远只摆一副碗筷,吃饭的时候安静得只能听见筷子碰碗的声音。玉兰树开花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气,他在树下站了很久,什么都没说,转身进屋,把门带上了。

程怀安第一次跟我多说几句话,是我来的第三个星期。

那天我在厨房剁排骨,剁得用力,声音大。他从书房出来,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说:

"我老伴以前做排骨,也是这么剁的。"

我没接话,继续剁。

他又站了一会儿,说:"你放点豆腐进去一起炖,她喜欢这样做。"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好。"

那天晚饭,他把那碗排骨炖豆腐吃得很干净,碗底都没剩什么汤。

我收拾碗筷,他在餐桌边坐着,没走,说了一句:

"做得不错。"

就这四个字,我在程家的日子算是稳下来了。

03

稳下来,不代表没有麻烦。

麻烦来自程怀安的儿子,程鹏。

程鹏每隔一段时间就打视频电话回来,名义上是关心他爸,实际上每次都要问我在不在、在干什么,有时候让他爸拿着手机把几个房间拍一圈给他看,眼神在屏幕里扫过来扫过去,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第一次视频,他看见我,愣了一下,对程怀安说:

"爸,这个保姆多大了?"

程怀安说:"五十出头,怎么了?"

程鹏皱眉,说:"太年轻了吧,找个七十岁的不好吗?"

程怀安瞥了屏幕一眼,淡淡说:"你操心这个干什么,饭有没有人做,衣服有没有人洗,你管吗?"

程鹏不说话了。

我站在旁边,当没听见,转身进厨房。

没过多久,程鹏又打来一次,这回换了个说法,说他媳妇觉得请个年轻点的保姆不合适,让程怀安考虑换人。

程怀安当着我的面接的这个电话,我在客厅整理杂志,听得一清二楚。

程怀安的声音很平,说:

"你们的意思是让我把她换掉?"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听不见,但程怀安接着说:

"那你们回来照顾我,我不用请保姆了。"

挂了电话,他坐在那里没动,过了一会儿,抬眼看我:

"他们让我换人。"

我端着茶杯,平静地说:"那您换吧。"

他皱眉看我,说:"你不问问为什么?"

我说:"理由我大概猜得到,不用问。"

他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报纸,说:"换什么换,饭做得好好的,没理由换。"

我低头继续整理,没说话。

程鹏那边的事,就这么压下去了。

但我心里清楚,这颗雷还在,随时能炸。

04

平静的日子里,我慢慢摸清了程怀安这个人。

他外冷内热,表面话少规矩多,实际上对人并不刻薄。早上必须喝一碗粥,晚上睡前要泡脚,书房的东西一律不许动,但厨房随我处置。他不看综艺,喜欢听老戏曲,有时候我在厨房做饭,能听见他书房里飘出来的老腔老调,咿咿呀呀的。

有一次饭后,他吃药,摆了好几瓶在桌上。

我多看了一眼,问:"这些都是什么药?"

他把药瓶往桌角一推,说:"老年人,哪个不吃药。"

我没再追问,但留了心,做饭开始注意少油少盐。

他有时候吃到一半,会放下筷子,看着窗外发一会儿呆,也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坐着。

我每次假装没看见,起身去厨房盛汤,或者找个借口离开餐桌,让他一个人静一会儿。

有一天,他突然问我: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说:"一个儿子,成家了,在外地。"

他说:"你男人呢?"

我顿了一下,说:"跑了。"

他抬起眼睛看我,没说话。

我继续择菜,说:"带着钱跑的,还欠了债,我一个人还。"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

"男人里头,没好东西。"

我说:"您自己也是男人。"

他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表情松动,不大,但真实。

我们之间话多了一点,但也仅此而已,保持着雇主和保姆该有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05

真正让我警觉的,是程怀安那次夜里的意外。

那是一个秋天的深夜,我已经在程家待了将近四个月。

夜里睡到一半,突然听见三楼有动静,是那种沉的、重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倒下去了。

我翻身起来,摸黑上楼,推开程怀安的卧室门,看见他半跪在床边,额头上全是汗,一只手撑着床沿,脸色发白。

我冲过去扶住他,说:

"程先生,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喘着气,说:"没事,腿软了,起来倒水,没站稳。"

我扶他坐回床上,倒了杯热水端过来,他手抖得厉害,我帮他托着杯子,让他喝了几口。

他靠在床头,缓了好一会儿,脸色才慢慢好些。

我说:"您这样不行,夜里要喝水,放个保温杯在床头,别下床去倒。"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确认他稳了,转身要走,他突然开口:

"李秀云。"

我回头。

他靠在床头,看着我,说:"老了,夜里最难熬。"

这句话说得很轻,没头没尾,我没接,说了声"您早点休息",出了门。

回到二楼,我在床上躺着,把这句话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夜里最难熬。

他是说身体,还是别的什么?

我想不明白,也没往深处想,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过去。

从那天起,我夜里睡觉开始留着一只耳朵,听见三楼有动静就会醒。

程怀安不知道,还是照旧每天早起,照旧话少,照旧一个人坐在饭桌边对着一副碗筷。

但我注意到,他夜里下床的次数多了,有时候凌晨两三点,能听见三楼地板轻轻响,脚步声在卧室和卫生间之间来回,停停走走,折腾好一会儿才消停。

我专门去药店问过,说了他吃的那几样药,药店的人说,这几样药放在一起,是心脏和血压方面的问题,夜里要多注意,最好身边有人。

我回来没告诉他,心里却多了一块说不清楚的东西,压着,不轻。

程鹏这段时间又打来了电话,照例问东问西,末了说了一句:

"李秀云,我爸最近夜里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说:"还好,没什么大事。"

程鹏嗯了一声,说:"那就行,有事随时告诉我。"

挂了电话,程怀安从书房出来,站在走廊里问我:

"他问什么了?"

我说:"问您夜里睡得好不好。"

程怀安哼了一声,说:"他操什么心,自己不回来,倒会问。"

我没接话,去厨房准备晚饭了。

那顿饭,程怀安吃得少,放下筷子,对着窗外坐了很久。

院子里的玉兰叶子开始落了,风一吹,哗哗地响,黄叶子贴着地面滚过去,没人管。

我收拾碗筷,路过他身边,他突然说:

"秀云,你怕黑吗?"

我愣了一下,说:"不怕,怎么了?"

他看着窗外,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没什么。"

我端着碗进了厨房,把水龙头拧开,哗哗的水声盖过了外头的风声。

那个问题,我没多想。

没想到,那是他在开口之前,最后一次试探。

06

出事那天,程怀安白天就状态不对。

早饭只喝了半碗粥,放下勺子就进了书房。我去收桌子,看见他那半碗粥几乎没动,粥面上都结了一层薄膜。

午饭他没出来,我敲书房的门,说饭好了,他在里头应了一声,但等了二十分钟,还是没出来。

我把饭菜盖上锅盖温着,自己先吃了。

下午他出来了一次,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两棵玉兰树,一动不动,站得腰都直不起来的样子,风把他的衣角往旁边吹,他像一根钉在地里的木桩。

我在窗边看着,没出去打扰他。

晚饭他坐下来,吃了几口,突然停下筷子,问我:

"秀云,你签这份工,中介那边是签了多久的合同?"

我说:"三个月一续,到现在续了两次了。"

他嗯了一声,低头看着碗,说:"你打不打算续下去?"

我说:"看情况。"

他抬眼看我,说:"什么叫看情况?"

我说:"看您这边还需不需要人。"

他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说:

"需要。"

就这两个字,说得很低,但很实。

我收拾完碗筷,他已经上楼了。

三楼的灯亮了很久,过了将近十一点,才熄掉。

我也准备睡了,关灯,躺下,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走廊里有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慢,一步一步,从三楼往下,到了二楼,在我房门外停住了。

我屏住呼吸,动都不动。

外头没有声音,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我轻手轻脚下床,走到门边,隔着门问:

"谁?"

外头停了一下,然后是程怀安的声音,低沉,像压着什么东西:

"是我。"

我把门打开一道缝,走廊的昏黄灯光里,程怀安站在门外,穿着深色睡衣,两手垂在身侧,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

我问:"程先生,怎么了?"

他看着我,停顿了一下,用那种低沉得近乎平淡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话:

"李秀云,从今晚起,我需要你夜里陪床。"

我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脑子里嗡嗡作响,攥着门把手的手都在发抖。

可就在我几乎要开口拒绝的那一刻,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看起来不过是个孤独老头的男人,又开口了:

"你先别急着说不。我知道这要求唐突,但你可以提条件。"

我愣住了。

半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平静:

"陪床可以。但你要满足我3个条件。"

他没有马上说话,就那么站在走廊里看着我。

我转身回屋,打开台灯,取出一张纸,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写了几行字,折好,装进一个信封,拿出来,站在门口,递给他。

"这是我的3个条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要是能接受,我今晚就搬去主卧。你要是不能接受,明天一早,我就走。"

程怀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他接过信封,抽出里面那张折叠整齐的纸,慢慢展开。

走廊的灯光昏黄,他的目光落在纸上,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起初,他的表情还算平静。

可当他看到第二个条件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等他看到第三个条件——

他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动作僵住了,握着纸的手微微发颤,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他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我,嘴唇动了好几下,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那张纸从他手里滑落,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不紧不慢:

"程先生,我的条件,您看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