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周前,我连续半个月住在律所,替宋妤整理离婚证据。
陆景深每天都给我送夜宵。
有一晚他没有来。
他说自己胃病犯了,在家休息。
我看向宋妤。
她下意识将手放在小腹上,轻声解释:“那晚景深喝多了,他以为我是你。”
陆景深的手还停在半空。
我摘下订婚戒指,放进他掌心。
他的五指骤然收紧。
“明妍,不过是一次意外。”
“是吗?”
我看着他。
“可从上床到领证,你究竟有哪一次是真的认错了人?”
陆景深脸色一僵。
还没开口,宋妤忽然晃了一下。
陆景深立刻越过我,将她稳稳接进怀里。
而那枚戴了五年的戒指,从他掌心落下,滚进了民政局正在合拢的玻璃门里。
陆景深立刻抬脚挡住正在合拢的玻璃门,弯腰将它捡起。
我已经转身。
他追上来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克制,却不肯松开。
“你现在情绪不好,别一个人走。”
“陆先生,新婚第一天就拉别的女人,不怕陆太太误会吗?”
他脸色沉了沉。
“别这样说话,宋妤已经答应了,孩子出生后我们就离婚。”
宋妤站在几步外,脸白得厉害。
她没有反驳。
妈妈却急了:“妤妤才刚领证,你们就商量离婚,这不是往她心口捅刀子吗?”
我看着这群口口声声爱我的人。
“所以,刀子就该捅在我身上?”
爸爸叹了口气:“你从小就比妤妤坚强。你有事业,走到哪都能活,她不一样。”
这句话,我听了十六年。
十六年前,宋妤的父亲为了救我哥哥,死在一场事故里。此后,她被接进我家。
她怕黑,我把卧室让给她。
她高考失利,我的升学宴改成了她的安慰宴。
她结婚,我把外婆留给我的珍珠项链给她做嫁妆。
如今她离婚,他们又把我的未婚夫给了她。
原来坚强不是优点。
是他们可以一次次舍弃我的理由。
我挣开陆景深,独自回了酒店。
原本为我准备的庆功宴已经换上红色桌花。
主屏幕上播放着陆景深和宋妤拍的结婚照。
宾客见我进来,议论声骤然停下。
哥哥快步迎上来:“你怎么还真来了?”
我看着他:“不是你们让我来吃庆功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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