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被丫鬟带出去了,听说去了静慈庵。
母亲明显松了口气。
没死在家里就行。
清婉的灵堂刚撤,她再闹出人命,让外人怎么看沈家?
阿宁被拖进来时,刚好听见这句话。
她一下子忘了挣扎。
夫人,二小姐是您的亲女儿啊。
她脖子都勒紫了。
师太说再不请大夫,她会没命的!
母亲脸色一沉。
拿死吓唬谁?
她从小就这样,一看清婉受宠,立刻头疼脑热。
这次不就是看全京城都在夸清婉贞烈,她又眼红了吗?
父亲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
回去告诉她,想见我们,可以。
先把悔过书签了。
不然,就是她真死在庵里,我也不会去接。
同一时刻,姐姐正在城外别院试嫁衣。
大红色金线凤纹衬得她眉眼如画。
谢临川替她扶正发间的凤钗,笑道:
再忍半个月。
等京里的风声过去,我便让你以远房表妹的身份进侯府。
姐姐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问:
明姝呢?
母亲派来的嬷嬷笑了一声。
二小姐昨夜也学您悬梁,被丫鬟救下来了。
姐姐手一抖。
凤钗摔在地上。
她真上吊了?
装的。
嬷嬷连忙安慰。
真想死的人,哪能那么巧被救?
姐姐咬了咬唇。
要不送些药过去?
谢临川按住她的手。
不能送。
她就是吃准了你心软,才敢一次次缠着你。
你现在回头,她下次只会闹得更凶。
姐姐沉默许久,最终重新坐回镜前。
那就再等等。
沈家后门外,母亲看着仍不肯离开的阿宁,彻底没了耐心。
她转头吩咐管家:
把门封了。
谁敢替二姑娘传话,一并发卖。']'3
我在静慈庵撑了三天。
没有大夫,也没有药。
慧心师太把庵里仅剩的老参切给我吊命,可我还是一日日虚弱下去。
每次清醒,我都会看向门口。
阿宁骗我:
夫人已经知道了。
她在来的路上。
第一天,我信了。
第二天,我还是信了。
到了第三天,我已经没力气再骗自己。
我用气声问:
他们是不是不肯来?
阿宁背过身擦泪。
府里忙。
大小姐刚走,老爷夫人心里也难受。
我点点头。
对。
他们不是不要我。
他们只是太想姐姐了。
我让她拿来妆匣。
匣子里放着我这些年攒下的东西。
姐姐戴剩的海棠绢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