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霍寒州去了次卧。
林晚睡眠浅，最近借口婚礼前紧张，住进了我们婚房。
他隔着门给她讲睡前故事，声音压得很温柔。
“别怕，婚礼那天我会一直在你旁边。”
我坐在客厅，退掉原本申请的北疆蜜月探亲假，重新买了一张七天后去南疆的火车票。
出票成功的短信跳出来时，次卧里传来林晚轻软的笑声。
我打开碎纸机，把剩下那半箱请柬一张张塞进去。
霍寒州推门出来，看到满地碎屑，脸色瞬间冷了：“林栀，你疯了吗？”
我把最后一张请柬推入机器，平静地看着他。
他刚要开口，手机又亮了。
林晚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把“你的新娘”四个字写在迎宾照背面，还画了一个红色爱心。
我把碎纸机电源拔掉时，霍寒州已经握着手机去了次卧。
门没关严，他的声音漏进来：“晚晚，别乱写，林栀看见会多想。”
第二天是恋爱七周年纪念日。
霍寒州早上出门前，把一张餐厅预约卡压在餐桌上。
“晚上七点，军区餐厅，我会补你一个像样的约会，昨天那些事翻篇吧。”
我看着那张卡，忽然有一点可笑的动摇。
晚上七点，我穿上他最喜欢的白裙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等他。
七点半，电话响了。
霍寒州的背景音很乱，有仪器声，也有脚步声。
“晚晚突发心悸，我在抢救室门口，饭你自己吃吧，不用等。”
我握着叉子，问他：“严重吗？”
他顿了顿，语气冷下来：“你现在问这个，是关心她，还是怕我又缺席你的纪念日？”
我没再说话，挂断电话，把没动过的餐点打包去了军区医院。
病房门半掩着。
林晚已经醒了，靠在枕头上，脸色比我想象中红润。
霍寒州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
他取出一条铂金玉兰手链，锁扣内侧刻着“LW”。
那是林晚的名字缩写。
一个月前，他带我去定制，说玉兰衬我气质，要在婚礼前一天送我。
现在他把手链套在林晚手腕上，声音很低。
“这颜色果然更衬你，你手腕白，戴着比谁都好看。”
我站在门外，手里的打包盒慢慢凉了。
妈妈从走廊另一头过来，看见我，脸立刻沉下去。
“你妹刚从鬼门关回来，你穿成这样给谁看？满脑子只有你那点纪念日，真冷血。”
爸爸皱眉说：“晚晚病着，你少刺激她。”
霍寒州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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