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尸走肉般游荡在大院附近。
深秋的风很冷,可再冷,也冷不过我的心。
直到被几个兵痞子围住,我才猛然回过神。
哪怕我拼尽全力遮挡,破碎的衣衫依旧遮不住满身狼狈。
哪怕我拼命遮挡,也挡不住满身春光乍泄。
他们看向我的目光中全是赤裸裸的欲望。
我惊恐的后退,却被他们拽着头发拖了回来。
无数双手摸遍我全身,有人迫不及待抱住我,啃咬起来。
肉被咬烂,我满身都是血。
我的尖叫与挣扎,只能够激起这群人更加疯狂的恶意。
绝望无助之际,我忽然想起和陆祁锋的第一次相遇。
二十岁,我为了给母亲凑早期的检查治疗费,下训后就会跑到营区附近做兼职。
深夜,回家的路上,一群喝醉酒的兵痞子堵住了我的去路。
手足无措之际,是陆祁锋冲过来,赤手空拳和那群兵痞扭打在一起。
他一个刚进营的新兵,自然抵不过这群身手老练的老兵。
即使自己被围殴得满脸是血,却还对我强撑笑意,安慰我没事。
向我表白那天,他一脸虔诚跪在我面前,发誓这辈子绝不会再让我受半分委屈。
可现在,我所受的委屈和屈辱,全都拜他所赐。
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我闭上双眼,放弃了挣扎。
身后骤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响。
陆祁锋的軍用越野停在巷口,景卫匆匆赶过来,狠狠踹开压在我身上的男人。
“滚,谁给你们的胆子,连她都敢碰!”
他脱下軍装外套,颤着手将我裹住。
我想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才会在他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心疼。
只是一瞬,他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鄙夷和嫌恶。
“何挽清,你还是真是一如既往的下贱!”
“为了博取同情,连勾引老男人这种事都能干出来,你能不能要点脸!”
他蓦地松手,任由我砸落在地上。
嘴角也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也是,为了一百万就能放弃我们感情的人,还要什么脸!”
我咬烂了嘴里的肉,没有替自己辩解一句。
当初和他在一起时,陆母其实找过我很多次。
逼我和他分手,价码一次比一次开的高。
每一次,我都毫不犹豫拒绝,一字一句告诉她,我不要钱,我只要陆祁锋。
直到我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通知我妈妈急性白血病,急需骨髓转移手术。
十几万的手术费,对于当时工资津贴微薄的我,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天堑。
那段时间,陆祁锋赴外地参加跨区演习,通讯全部中断,
我根本联系不上他,可我母亲的病情等不起。
我只能硬着头皮去找陆母求助。
陆母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冷笑着把一张一百万的银行卡,狠狠摔在我的脸上。
“一百万,离开我儿子,别再纠缠!”
我抖着手捡起那张卡,就匆匆赶往医院。
可医生却告诉我,是误诊,根本不需要做大手术。
我失魂落魄准备离开病房,主治医生意味深长地叮嘱我。
“何干事,陆老夫人特意交代我,今天发生的一切最好烂在肚子里。不然,没有人可以保证你母亲下一次发病还能不能撑得过去。”
明晃晃的威胁,我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陆祁锋演习归来,和我见面的当晚,我就提了分手。
他当着我的面拿出匕首抵向自己心口,以死相逼。
那时候我天真以为,总有一天他会知道我的苦衷。
直到婚礼那天,我才彻底明白,他所有深情,不过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
结婚整整五年,他一点点碾碎我所有的骄傲与尊严,拿我母亲的安危要挟我忍气吞声。
我活得生不如死,却只能咬牙硬扛。
而现在,我终于解脱了。
他的恨意我承担不起,那些莫须有的污名,我也不想再背负。
我挣扎着撑着地面站起身,平静把身上那件軍装外套脱下来,递到他面前。
转身正要离开,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我拽进怀里。
陆祁锋眉眼之间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这副样子,还打算跑到什么地方去?不嫌丢人现眼吗!”
“收起你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跟我回家属院!”
我想要解释,可一张嘴,就猛地喷出一大口鲜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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