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视障只有一种状态。
眼前一片漆黑。
完全看不到。
但事实不是。
我说:
“通俗点讲,我不是完全的瞎子,我有残余的视力,但是不等于可以独立安全出行。强光下我能分辨人影和大体轮廓,光线一暗或者环境复杂,我的视野就只剩模糊色块。法律意义上的视力残疾,也不等于眼前必须一片漆黑。”
高剑峰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我不是说您一定有问题。但仅凭这几份材料,我没法确认您的实际情况。”
我问他:
“那我需要怎么给你证明?”
“你首先要证明这条犬确实是导盲犬。”
我把阿恒的工作证往前推了一点。
“它的工作证也不能证明吗?”
“主要是现在二维码打不开。系统现在无法核验。”
我听见广播里已经开始播报部分车次检票信息。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我的列车马上就要迟到了,您能尽快吗?证件上有编号和发证机构,要不你可以电话确认一下。”
他说:
“电话已经让人联系了,目前没人接。”
“那就继续联系,总不能让我一直这么等着吧。”
“目前确实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除非您能先证明你的犬是真正的导盲犬。”
我问:
“既然证件都无法证明它是导盲犬,那我应该怎么向你证明?”
高剑峰抬手指向旁边隔离栏。
“让它带您从这里走到隔离栏再绕回来,能正常完成我们就放行。”
我握着牵引带的手,慢慢收紧。
“谁制定的这种核证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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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目前只能这样核实。”
我问:“我问的是依据哪条规定?”
他皱眉:
“安检发现疑点,我们有权进一步核证。”
“进一步核证证件,还是现场测试导盲犬?”
“目的都是排除疑点。”
我说:
“我觉得那不是一回事。导盲犬经过专业机构训练和考核。它的工作能力,不由安检人员用几个塑料筐重新评定。”
“只是走一遍,确定它有导盲犬具备的能力。”
“您根据它走得好不好决定是否放行?”
“如果它确实受过训练,一条这么简单的路线不会有问题。”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能听见周围的人开始议论。
“走一下就行了吧。”
“赶车呢,别较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