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红旧事》才上线没几天,网友们已经各种评论了。
马伊琍演的是个开五金店的老板娘,叫陈红。丈夫李德武动不动就对她拳打脚踢,无奈之下的她动了杀死丈夫的念头,想让他从这世上消失。买老鼠药买到假货,放蛇结果蛇被拔了毒牙,拿秋裤勒脖子力气不够,大冬天把人拖到外面冻死,又被胆小怕事的情人给带回来。网友给他封了个称号——“传奇耐杀王”。有人调侃:这哪是悬疑剧,分明是东北版《猫和老鼠》。
但笑着笑着,嗓子眼儿就紧了。
“撞他,让他死得脆脆的”
陈红有一句话,这几天在网上被转得到处都是。
“先撞,让他死得脆脆的,再轧,给他碾得碎碎的。”
这话让马伊琍说出来,那股东北女人骨子里的狠劲儿,一下就立住了。不是嘶吼,是咬着后槽牙的平静,像在说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斤。弹幕上一片“姐姐好狠”,可稍微停一下想想,一个女人得被逼到什么份上,才能把这话说得这么顺溜。
更荒诞的是,陈红折腾了五次全失败了。那他最后是怎么没的?大冬天体育场的雪地上,神婆来做过法事,撒了满地黄豆没人收拾。他半夜摸黑跑出来,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后仰过去,磕在台阶棱角上,颈骨当场就断了。
荒诞吗?荒诞。
可笑完之后那股寒意慢慢渗出来。
马伊琍这次,压根不像在演戏
从罗子君到陈红,她像是脱胎换骨了一回。
泡面卷发,黑框眼镜,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人比从前圆润了不少。往五金店的柜台后头一杵,活脱脱就是那种被日子磨了半辈子、嘴硬心软、心里还揣着点盼头的东北女人。
被丈夫打完之后,她不哭不闹,坐在炕沿上嗑瓜子,眼神里没有委屈,只有算计。那种“我得弄死他”的念头,不是某天忽然冒出来的,是一点一点渗进骨血里的。马伊琍没把陈红往苦情戏的路子上带,也没把她演成一个冷面无情的刽子手。
她呈现出来的,就是一个被生活堵死了所有出口、再没有别处可去的人。观众说她“不像演的”,恰恰是因为她根本没在“演”——她没去渲染那份痛,而是把痛当成了衣裳,直接穿在了身上。
坏人当主角,这事越来越多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电视剧的主角变了。
以前打开电视,主角是安欣那样的执法人员,观众等着看坏人被抓,心里踏实。现在打开电视,主角是高启强,是崔业,是陈红。坏人有了完整的成长线,有了让人共情的理由,有了“我也不想这样”的无奈。
《余红旧事》走的也是这条路。陈红杀人,但她被家暴了半辈子。刘阳杀人,但他被扔进火场等死过。每个人手上都有血,每个人背后都有债。
有评论说,这是因为观众不再相信“纯粹的善”了,也不再接受“纯粹的恶”。一个角色如果只有好,假;只有坏,也假。人们想在灰度里找自己。
这话有道理,但也不全对。问题不在于能不能拍坏人,在于拍完之后,观众记住了什么。如果记住的是“陈红好狠好飒”,忘了她杀人的前提是那些年挨过的拳头,那这部剧就白拍了。
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余红旧事》最狠的地方,是它让你笑。
五次杀夫失败,每次都荒诞得像小品。东北方言一出来,“头俩月”“这一旮旯”“一电炮”,配上付航、土豆这帮喜剧演员的脸,笑点太多了。
可笑意褪下去之后,脑子里又会冒出陈红那句话——“他和我,必须死一个”。又会想到,她折腾了五回,一回都没成。你想起她连买耗子药都买到假的,勒人勒到一半自己先没劲了——一个被打了半辈子的女人,连杀人都杀不利索,不是因为笨,是因为命运压根没给她留活路。
这部剧没把自己当悬疑剧拍。它拍的是九十年代东北小城里,一群被时代碾过还硬撑着站直腰的人。破案靠的不是DNA和高科技,是一个片警走街串巷、敲门唠嗑的笨办法。笨办法拍出来的东西,反而最像真的。
《余红旧事》提醒了一件事:坏人当主角没问题,但别让观众忘了,那些“坏”底下压着的东西,才是真正该被看见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