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卡流水,三个月,十一笔转账。
收款人全是同一个名字:唐恬。
备注五花八门。
“周转一下。”
“急用,月底还。”
“唐恬店里进货。”
我拿计算器一笔一笔加。
八万零六百。
一分没还过。
我盯着那个数字,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印。
这三十万,是我用来准备我们的婚礼的。
他说想要草坪,想要白色的花拱门,我说行,你挑,钱不够我再补。
原来花拱门还没订,钱先进了唐恬的口袋。
早上八点,我给周妍打电话。
周妍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律所做民商事。她听我说完,沉了好一会儿。
“副卡是你的主账户下挂的,钱是你的婚前个人财产。沈衍转给唐恬,你能主张返还。流水、截图、门锁记录,全部保存好,别删。”
“我知道。”
“还有,”她顿了顿,“你现在先给发卡平台客服打电话,副卡停了。”
我打了。
九点整,我没去民政局。
我去了婚庆酒店,办退订。
前台小伙子翻着记录,抬头看我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
“温女士,你们这单定金还没付全呢,沈先生说过两天再来补。”
我点点头,签了字。
九点半,周妍发来截图。
沈衍发了新动态,定位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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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他穿着那件我陪他挑的白衬衫,手里举着一张红色硬卡纸,上面写着:“等你来,就原谅你。”
韩澈站在旁边,举着手机录像,比了个耶。
十点,又一条:“还有一个小时。”
十一点,最后一条:
“有些人,连民政局都不敢来,呵。”
唐恬在下面评论:“我早说了,这种女人靠不住,阿衍你这测试做得值。”
我把截图存进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我想了想,打了两个字:证据。
十一点二十,沈衍他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舒宁啊……”阿姨声音发虚,“阿衍回来脸色很难看,说你不要他了,到底怎么回事?”
“阿姨,今晚我去您家一趟。”我说,“把阿衍的东西送过去,也把事情说清楚。”
“好,好,阿姨等你。”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婚房。
他的衣服、剃须刀、拖鞋一件件装箱,贴上标签。
收到客房,我推开门。
被子没叠,枕头边扔着一支我没见过的口红。
衣柜里挂着三件女式衣服,一条睡裤。
卫生间洗手台上,一支黄色牙刷,插在我买的情侣杯里。
那对杯子,一只粉的,一只黄的。
黄的那只,我一次都没用过。
我拿出手机,对着每一样东西拍照,然后找了个空箱子,把它们单独装好,箱子上写:唐恬。
十二点零三分,手机弹出一条账户提醒。
“您的副卡尾号6612于12:03尝试向唐恬转账50000.00元,因卡片已冻结,交易失败。”
我看着那行字,笑不出来了。
民政局的门口,他举着“等你来”的牌子。
转身,他就要往唐恬手里送五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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