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来的是昭宁郡主。
她挺着肚子,带着太医和侍卫,撞开侯府的大门冲了进来。
珠儿一脸是泪:“救郡主救救我们小姐。”
嬷嬷跪在地上:“郡主,我们小姐大出血,已快不行了。”
昭宁郡主一声令下:“太医,快救人。”
嫡姐上前一步将人拦住:“郡主,这是长宁侯府的家务事……”
“啪”
不等她说完,昭宁郡主毫不客气,一个耳光打在她脸上:
“江芙,我是给你脸了吗?”
“你在马球赛上差点让我一尸两命,若非景姝救下我,此时只怕你们江家已下了大狱。”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挡在我面前?”
嫡姐红着眼睛看着她:
“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妹妹生产,世子是她的夫君,他自会为妹妹做主,何时轮到郡主?”
“传出去外人岂不是说世子不顾妻儿安危?”
郡主看着院子里的情形,一声冷笑:
“长宁侯世子紧锁世子夫人的院门,不让下人去寻医。”
“要等大姨子先看了腿伤,再来救治自己的妻儿。”
“这样有违人伦的事情,你以为瞒得住?”
齐砚和嫡姐脸色苍白。
嫡姐小声辩解:“不是这样的……”
齐砚也出声道:“阿芙受了惊吓,我只是让大夫先给她开了方子。”
“妇人产子,岂又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结束的事,何必急在这一下?”
“阿芙从马上摔下来,脚受了伤,我不过是帮她先开药针灸,郡主何必说得像是我弃景姝不顾的负心人?”
昭宁郡主大笑一声。
她指着从产房里端出的一盆盆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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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看着你妻儿这一盆盆的血水,再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一次。”
“那江芙是腿伤了,连皮都没破,而你的妻子难产大出血,你让她等一等?”
齐砚看着血水,软了腿。
他喃喃道:“怎么会如此?阿芙刚才进去看了,她说并无大碍,只是景姝娇气任性,一直要找大夫罢了。”
昭宁郡主失望透顶地看着他:
“世子偏心偏得眼盲心瞎,让自己的妻儿在生死线中挣扎,真是好狠的心肠。”
“景姝妹妹真是命苦,怎么会嫁给你这样的人?”
“江芙伤了腿,你便能将妻子院子里的大夫统统叫走,留她在生死线上挣扎。”
“世子,她若有三长两短,你打算如何与平西将军交代?”
“你说怪她命不好难产吗?还是因为你把大夫都叫走,给一个擦破皮的大小姐医腿呢?”
齐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听到产房里我的惨叫声。
昭宁郡主不顾产房血腥,径直进来紧紧握着我的手:
“景姝,你放心,有我在,我定能将你救回来。”
“太医院最厉害的妇科圣手,我都已给你请来了,你别怕,一定能母子平安。”
我灌下一碗碗的苦药。
九死一生,终于生下了孩子。
听到孩子啼哭那一瞬间,我眼泪落了下来。
这一次,我终于救回了我的孩子,母子平安。
我醒来时,齐砚坐在我的身边。
他脸上带了一丝愧色:“景姝,这次是我的错。”
“当时阿芙痛得直哭,又受了惊吓,我只是让大夫给她先开药定惊,没有想到你当时如此凶险。”
我看着他问道:“嬷嬷去求过你,我陪嫁的下人也告诉你要请大夫。”
“连后来大夫都告诉你,我难产大出血,可你都没有打算救我。”
他脸色煞白,语气僵硬:“当时只是误会,你如今反正母子平安,又何必再纠结这些?”
我轻轻一笑,脸上带出了嘲讽:
“是啊,姐姐受了惊吓,所以你要安慰她。”
“可是齐砚,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腹中的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却毫不关心。”
“惊马的人是她,动了胎气几乎丧命的人是我,你如今说我揪着不放?”
“你心里是不是更期望着,如若我们母子一尸两命,这样便给你和姐姐腾了地方?”
齐砚“唰”地站了起来。
他厉声道:“景姝,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是你的姐姐,她并非故意惊马。”
“你别忘记了,这门婚事本该是她的,若非她病重,怎么会轮到你嫁进侯府?”
“这些都是你欠她的,如今你也没事,此事便就此揭过,谁也不许再提。”
说完,他摔帘子出去了。
孩子满月时,母亲终于进府来看我。
她红着眼睛拉着我的手:
“景姝,如今你也算是有了子嗣,又是世子夫人,一切都圆满了。”
“你别再怪你姐姐,她回府后一直哭,说是她害得你差点没命。”
“她在家里日日抄经,你看,她已知错了,还抄了一本经书为你和孩子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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