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站几个小时,腿就酸得发抖。
有天回宿舍脱鞋,我才发现脚后跟已经磨破了。
袜子黏在伤口上,扯下来时疼得我吸了口气。
以前我手上划个小口子,周予安都要翻半天找创可贴。
程砚还嫌他大惊小怪,最后却会把药塞进我包里。
现在我每天晚上快十一点才回宿舍。
群里也没人问我去哪。
他们忙着陪林晚吃饭逛街。
周末晚上,我端着菜从后厨出来。
刚走到大厅,脚步停住了。
靠窗那桌坐着四个人。
林晚坐在中间,陆沉正替她拆餐具。
程砚给她倒水,周予安低头看菜单。
他们也看见了我。
陆沉最先站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我把托盘往上托了托。
“上班。”
他脸一下黑了。
“家里缺你这点钱?”
林晚脸色发白。
她赶紧起身。
“知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程砚也皱起眉。
“不是让你缺钱和我说?”
“跑出来端盘子,你非得把事情弄成这样?”
我盯着他。
经理在后面喊了一声。
“知知,菜先送过去。”
我收回视线。
“让开,别挡道。”
陆沉还想拉我。
我侧身避过去,把菜端到旁边桌上。
下班以后,我坐在后门吃员工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手机亮了一下。
妈妈发来消息。
下个月生活费已经转给晚晚了。
紧接着,林晚也发来一条。
知知,别闹了,等你学会规划,我会慢慢把钱给你。
我点开对话框,
我的钱你最好一分不少地替我保管好。
以后我会让你一笔一笔还回来。
消息发出去。
我直接把林晚拉进了黑名单。
拉黑林晚以后,我的日子反而安静下来。
白天上课,晚上去餐厅端盘子。
程砚堵过我两次,陆沉也打过电话。
我该上课上课,该上班上班。
他们说什么,我懒得再接。
周五晚上是餐厅最忙的时候。
经理把靠窗那几桌交给我。
我抱着菜单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陆沉。
他旁边坐着妈妈、周予安和林晚。
桌上摆着林晚刚买的甜品,几个人已经聊了好一会儿。
我脚步停了一下。
经理从后面催。
“知知,七号桌点单。”
我只能继续往前走。
离桌子还有几步时,正好听见妈妈叹气。
“这孩子最近脾气越来越大,连我的电话都不爱接。”
林晚捏着勺子,小声替我解释。
“阿姨,知知可能只是最近心情不好。”
“她觉得我管钱太严,我也怕自己说多了她更烦。”
陆沉靠在椅背上。
“她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等她自己消停就好了。”
周予安握着杯子,语气缓一点。
“先让她静几天吧,她最近一提钱就急。”
妈妈皱了皱眉。
“我前几天又给晚晚转了一笔,真缺什么就买,别跟家里赌气。”
林晚赶紧点头。
“阿姨放心,我会看着她。”
我手里的菜单被捏出一道折痕。
高中时,妈妈给我生活费总怕我不够。
有次我只随口说想吃学校门口的蛋糕,她第二天就多转了一笔,还让我别学陆沉省那点饭钱。
现在她的钱照样给了我。
只是全停在林晚手里。
我走到桌边,把菜单放下。
妈妈最先抬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