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场地我让给她。”
电话那头的沈京泽似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既然你这么识大体,副卡我会让财务给你解冻。”
他施舍般地说道。
“不用了。”
我打断他。
“沈总的钱,我高攀不起。但既然是资源置换,麻烦沈总把该退的场地费,以及违约金,一分不少地打到我的私人账户。”
“你又要钱?”沈京泽的语气沉了下来。
“亲兄弟明算账。”
我声音毫无波澜。
“晏清,你钻进钱眼里了是不是?”
“是。”我干脆利落地承认,“穷怕了。”
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转身,我打开了桌上的保险柜。
里面放着这些年我用自己的名义攒下的一些房产证和未绑定他名下的私房资产。
我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戴维,是我。”
电话那头的私人资产理财师立刻回应。
“晏小姐,有何吩咐?”
“帮我清算国内所有不挂靠在沈氏名下的资产,尽快变现。”
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眼神无比清明。
“顺便,帮我留意一下飞伦敦的机票。”
“您要离开?”戴维很惊讶。
“嗯。”我合上保险柜。
“既然金丝雀做不成了,总得给自己留条退路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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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没有再见过沈京泽。
他似乎彻底沉浸在了那个叫楚皎的女孩的世界里。
圈子里关于我的流言蜚语满天飞。
“听说了吗?晏清被赶出星河湾了。”
“迟早的事。沈少现在天天陪着那个女大学生在图书馆自习呢,哪有空理她。”
我充耳不闻。
我每天忙着和戴维对接资产转移的细节,忙着办理去英国的签证。
我的个人账户里,已经静静地躺着一笔足够我挥霍后半生的巨款。
这天下午,我刚从领事馆出来,接到了星河湾管家的电话。
“晏小姐,您快回来一趟吧,出事了!”
管家的声音急得快要哭出来。
我心里一紧,立刻打车赶回了星河湾别墅。
刚推开门,我就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
沙发上的靠枕掉了一地,茶几上的花瓶碎成了玻璃渣。
而楚皎,正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个被扯断的玉菩萨吊坠,低着头啜泣。
沈京泽站在她身边,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我的视线落在那块断裂的玉菩萨上,大脑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那是当年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哪怕是最落魄的时候,我也从未舍得将它摘下。
“谁干的?”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大步走过去,一把从楚皎手里夺过那半块残缺的玉佩。
玉佩的边缘已经磕碎,再也无法复原。
楚皎吓得浑身一抖,往沈京泽怀里缩了缩。
“清清姐,对不起……”
她哭得喘不上气。
“我……我只是想帮你打扫一下卧室,不知道那个盒子没盖紧,一拿起来就掉地上了……”
“打扫卧室?”
我死死盯着她,眼神像要杀人。
“我的卧室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打扫了?谁允许你进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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