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两个月的生活费全部截了下来。
第二天中午,我在教学楼门口堵住林晚。
她看到那些图片,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知知,你怎么还真去算了?”
我把手机往她面前递。
“你自己看。”
“你每周都多扣我钱。”
“一次两次就算了,可现在几乎每笔都多扣。”
林晚低头划了几下,越看越慢。
“这个……可能是之前一起买东西扣的。”
她又往下翻。
“这笔我记不清了。”
我伸手把手机拿回来。
“那就别硬想了。”
“你把剩下的钱算清楚给我。”
她脸色一下白了。
“你这么说,好像我故意吞你钱一样。”
话刚落,陆沉从后面走过来。
他看见林晚红着眼,脚步立刻快了。
“怎么了?”
林晚摇头,把脸偏到一边。
“没事。”
陆沉的视线落在我手机上。
“你还真拿着账一笔笔查她?”
我把截图翻给他看。
“我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呢。”
他扫了一眼,直接把我的手机按下去。
“百十来块的东西,记岔几笔多正常。”
“陆知知,你从小缺过这点钱吗?”
我胸口一堵。
“这能一样吗。”
“现在这些钱不也全是我的。”
陆沉脸色沉下来。
“你说话非得这么冲?”
“晚晚每天替四个人算账,饭都顾不上吃。”
“你倒好,拿着几张账单跟审人一样。”
旁边已经有人往这边看。
林晚拉了拉他的袖子。
“沉哥,你别说了。”
陆沉听见这声哥,语气反而更重。
“她就是从小被惯坏了。”
“家里谁都让着她,现在连朋友帮忙都能挑出毛病。”
我手指猛地攥紧。
小时候我第一次住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陆沉怕我饿,往我书包里塞了满满一袋零食。
临走时还威胁室友。
“她嘴硬,你们看着点,别真让她饿着。”
那时候他最怕我受委屈。
现在我真的饿了一天。
他却嫌我为了几百块难看。
程砚和周予安很快也赶了过来。
程砚刚听了两句,就皱着眉把我往旁边拉。
“行了,这么多人看着。”
我甩开他的手。
“我的钱没了,我还不能问?”
程砚脸色也变了。
“没人拦着你问。”
“可你能不能换个说法?”
他朝林晚看了一眼。
“她给我们管这么久钱,没收过一分钱辛苦费。”
“一口一个少了多少,她听着能舒服?”
周予安把我发在群里的账单截图看了眼。
他翻了几下,声音还算平静。
“这里确实有几笔对不上。”
我刚抬眼,他又补了一句。
“可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大家从小一起长大,你先把人往坏处想,挺伤人的。”
我盯着他。
“多扣的钱是我的。”
周予安停了一下。
“知知,最近你脾气真的有点大。”
那股火一下冲到头顶。
我指着林晚。
“行。”
“你们心疼她,继续让她管。”
“可我的钱要给我。”
林晚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低头点了几下手机。
很快,一笔钱转了过来,可只有几百。
“知知,我先预支你这周的生活费。”
“你不能因为你想预支我没同意就怀疑我啊。”
“这次我给你,下次你要好好规划。”
陆沉看到转账,像终于松了口气。
他抬手拍了拍林晚的肩。
“行了,别哭。”
随后转头催我。
“钱也提前给你了,这事翻篇了。”
我差点气笑,几百块一到账。
他们就觉得我该闭嘴了。
旁边围了几个同学。
林晚低着头擦眼泪。
陆沉护在她身前,程砚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最后倒像我把她欺负狠了。
我还想争,但看到人越来越多,转身走了。
晚上,群里忽然又热闹起来。
林晚拿了个奖。
程砚他们临时出去给她庆祝。
陆沉发了一桌菜。
周予安在下面说蛋糕快化了。
程砚拍了张林晚戴纸皇冠的照片。
过了好一会儿,陆沉才发了一句。
知知怎么没来?
程砚回得很快。
我以为你叫了。
周予安跟着发。
她最近心情不好,估计不想来。
林晚隔了一会儿才说:
我怕她看见我烦,就没敢叫。
陆沉马上回她。
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看着那几条消息,把输入框里那句“有人问过我吗”删掉了。
随后打开林晚刚发出来的今日账单。
手指往下一滑,我停住了。
五人聚餐,人均一百二。
我点开那张四人合照,又看了一遍。
四个人,四套餐具,连椅子都只摆了四把。
可我的钱,照样被扣走一份。
我刚想质问,妈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问了几句学校里的事,又随口提起:
“前阵子我多给你转的那笔生活费,还够用吧?”
我手里的笔停在纸上。
妈妈还在说:
“我直接转给晚晚了。”
“她说你最近花钱有点没数,让我以后别一次性给你太多。”
我慢慢坐直。
电脑上,我整理的两个月的消费记录还摊在眼前。
我从头翻到尾。
那笔钱,林晚从来没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