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安保呢,还不赶紧过来,把他给我拖出去,扔到护城河冷静冷静!”
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安保应声而动,饿狼一样朝我扑来。
我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都给我住手!”
一声苍老又极具威压的怒喝,从二楼传来。
霍老太太在护工的搀扶下走下来,拐杖重重砸在地板上。
所有人凝神屏气,等着看她收拾我这个胡言乱语的疯子。
可下一秒,这位跺一跺脚,京圈都要抖三抖的老太太,竟快步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小辈鲁莽,冲撞了许先生,请先生恕罪!”
眼见老太太居然对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般恭敬,在场不少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有人忍不住低声打听:
“这位许先生是何方神圣?”
一旁有人拍了下掌心,神秘兮兮地解释:
“你连许先生都不知道?三年前,霍家那场险些覆灭的死局,就是老太太偶遇许先生,得了一句‘子侄之中,眼露三白为狼’,这才揪出叛徒。”
“他在圈里,可是出了名的一句千金!”
“今天可算来着了,居然能见到许先生!”
闲谈之声不小。
裴柏勋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惊恐的错愕。
霍老太太亲自将我迎入上座,为我斟上一杯雨前龙井。
态度谦和得令人咂舌。
“许先生,是我眼拙。”
她压低了声音。
“这位裴少爷,当真不能与令仪结亲?”
我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这才慢慢开口解释:
“满堂公子,相貌各异,最差不过是无功无过,但这位,可是罕见的破败相。”
我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所有人耳朵里。
“这位裴少爷,乍看温雅端方,细看却处处显凶。眉间煞气内收,眼尾刀锋暗藏,颧骨横张,主夺他人之福。地阁尖削,刻薄寡恩,福禄寿三庭皆损。”
我扫了一圈听得津津有味的人群。
“诸位若是不信,可细看他两颊腮骨外翻却不显肉,鼻梁起节却无润泽,四白眼目露凶光。”
“这是命里带劫,贪得无厌,反噬恩人,借他人气运温养自身。”
“谁与他结亲,就是引狼入室!”
看热闹的宾客们愣住了。
有人下意识盯着裴柏勋的脸看,甚至还跟着连连点头。
“你别说,这面相听着有点道理啊,看着是有点凶。”
“开玩笑,这位许先生,可是圈里有名的铁口断命的麻衣神相。”
“我可听说,这位裴家大少爷在家里脾气差得很,动不动就责打佣人。”
我放下茶杯,静静看着裴柏勋那张煞白的脸。
“这样一张脸,生来无名无分,原本是颠沛流离、无依无靠的命格。”
“如今这份富贵,并非他应得。”
“呵……”
霍令仪紧绷的表情突然一松,像是抓住了什么致命漏洞,猛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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