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尘封往事(1/16)
曾大伟跟随焦元南已有近四年时间。数年相处下来,他和林汉强、王福国等人一样,早已将焦元南视作至亲兄长。
焦元南对身边这群兄弟向来真心相待,全然当作亲弟弟般照料。平日里处处关照、贴心维护,一旦有人遭遇麻烦,他定会不顾一切挺身而出,为兄弟撑腰。
曾大伟的人生格外坎坷。他自幼父母双亡,全靠奶奶拾荒度日,辛辛苦苦将他拉扯成人。今年,奶奶迎来七十大寿。古语有言,人生七十古来稀,这是老人家一辈子的大事。曾大伟心底早已打定主意,一定要宴请亲友,热热闹闹办一场寿宴,让奶奶好好开心一回。
这些年,跟着焦元南站稳脚跟、有了起色,奶奶才得以安享晚年,过上舒心日子,这是他心底最真切的念想。
这天,物流办公室内,林汉强、老梆子、王福国、唐立强几人围在一起低声商议。房门被推开,焦元南带着宋子龙走了进来。
“你们几个聚在这里,商量什么事?”
焦元南话音落下,老梆子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开口:“南哥,曾大伟的奶奶下周三过七十大寿,我们几个正商量着怎么筹办这场寿宴。大哥,您觉得定在黑天鹅办合适吗?”
焦元南转头看向曾大伟,语气郑重:“大伟,老人家七十大寿是天大的喜事。你奶奶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实属不易。这件事不用你们费心筹划,我来全权操办。不仅要办,还要办得体面隆重,让老人家好好享福、尽兴开心。”
说完,焦元南把电话打给了黑天鹅饭店的老板史二军。
“二军,下周三,给我预留你们酒店最大的宴会厅,菜品酒水全部按最高标准准备。”
史二军满心疑惑:“南哥,这是哪位长辈办喜事?”
“是我兄弟曾大伟的奶奶过七十大寿。你不用多问,先把场地预留好。”
“明白,南哥。那需要预订多少桌?”
“目前人数还没确定,我明天给你准确答复。务必把场地留稳,避免临时出纰漏。”
“您放心南哥,这点事我肯定办妥当。就算有人提前预订,我也会协调腾出场地。”
“不用特意为难别人,没必要。”焦元南及时制止,“明天我联系你,告知具体人数和桌数。”
史二军连忙接话:“南哥,既然是大伟兄弟的喜事,我也该尽份心意。寿宴的烟酒我来全权准备,你们不用另行置办,就当我给老人家尽一份孝心。”
“好,二军,我替大伟谢谢你。”
挂断电话,其中缘由不言而喻。并非曾大伟在史二军面前有多大面子,归根结底,是史二军看重焦元南的分量。他主动倾力相助,全然是为给焦元南捧场,维系这份深厚情谊。
焦元南抬手拍了拍曾大伟的肩膀:“大伟,你想好要邀请哪些人了吗?”
曾大伟上前半步,神色略带局促:“南哥,我原本打算就请咱们这帮兄弟和家里亲戚,简单热闹一下,预估两桌就足够了。”
“那怎么行?”焦元南当即摇头否决,“老人家七十大寿,必须办得隆重体面、风风光光。你现在立刻联系傻华子和哑巴,让他们从佳木斯赶回来。咱们这边所有有空的兄弟,全部到场捧场。还有你老家周边的老邻居,也一并请来。再把俊英、白伯涛、福胜几位兄长都邀请过来。外人不用多请,自家人齐聚一堂,热闹喜庆就好。”
曾大伟闻言,心底有些忐忑:“哥,这样会不会太过张扬了?”
焦元南淡然一笑:“寻常人过生日大办是张扬,老人家七十大寿,倾尽心力办得热闹,是为了让她安享欢喜,不留遗憾。懂吗?快去统计参会人数,确定好之后告诉我。”
“好,我知道了南哥。”
曾大伟立刻应声,转身着手打电话联系人。他率先拨通了佳木斯的电话,傻华子和哑巴此刻正在当地避祸。二人听闻老太太寿宴的消息,当即表态。
“什么?你奶奶过七十大寿?那我们必须回去!你放心,我们周二就赶回冰城,正好趁机见见南哥和各位兄弟。这事敲定了!”
电话应声挂断。与此同时,焦元南也逐一拨通电话,通知身边所有核心兄弟。自家兄弟的喜事,所有人都格外上心。一番通知下来,核心兄弟尽数敲定参会,再加上曾大伟旧时居住的三棵树老邻居,初步估算,七八桌席位刚好够用。
曾大伟统计完人数上报后,焦元南再次拨通史二军的电话:“预订八桌宴席,按照之前说好的标准,备好顶级酒水菜品。”
“放心,南哥,绝对安排周全,保证事事到位。”史二军的答复干脆利落。
这边寿宴的事宜稳步敲定,而远在香兰,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香兰监狱大门外,两台汽车静静停靠。厚重的铁门缓缓拉开,一名年轻男子缓步走了出来。
男子身形挺拔、样貌利落,唯独额间一道深浅分明的刀疤,格外醒目。狱中常年剃光的头发,此刻刚长出一层细密的青茬。他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眼底却盛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藏着数不尽的过往与故事。
等候在门外的几人见状,立刻快步上前,齐声呼喊:“旭哥!”
一名小弟抢先一步,接过男子手中的行李。
杨东旭径直走到一名中年男子面前,低声唤道:“二叔。”
“哎,先上车回家。换洗衣物都在车上,收拾一下。”二叔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心疼。
杨东旭没有多言,拉开车门坐入车内。他素来寡言少语,性情沉稳,周身却始终萦绕着一股凛冽狠戾的气场。
上车换了一身正装后,整个人气质全然蜕变。合身的单排扣小西服衬得身形挺拔,袖口随意挽至手腕,深色衬衫领口微敞,褪去了狱中沉寂,多了几分凌厉张扬。
他抬手摩挲着颈间的玉坠,转头看向身旁的二叔,沉声问道:“二叔,我之前让你打听的事,有消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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