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杨宗德闻言,重重叹了口气:“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和他当年是过命的交情,比亲兄弟还要亲近。要不,这件事就此翻篇吧?”杨东旭眼眸骤然一沉,语气瞬间冷冽刺骨:“你说什么?”被他冰冷的眼神紧盯,杨宗德心头一紧,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没等二叔解释,杨东旭牙关紧咬:“这事换作旁人,也许早就过去了。可唯独曾大伟不一样——我父亲当年是怎么离世的,你忘了?你不用劝我,听见没有?你清楚我的性格,曾大伟应该已经出狱了吧?”二叔见再也瞒不住,只能如实作答。“出来了,算下来差不多有三四年了。”杨东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活着就好。”二叔面露难色,语气满是顾虑。“人确实能找到,但现在的曾大伟,在冰城跟随了一位大佬,就是当地有名的焦元南。他是冰城势力顶尖的头目,根基极深、手段强硬。听我一句劝,这件事,暂且先搁置吧。”“不管他背靠谁。”杨东旭猛地一拍大腿,眼神凌厉,气场慑人。“我杨东旭要他偿命,没有人能保得住他。”他稍作停顿,转而问道。“对了,二叔,张老四出狱之后,有没有来找过我们家的麻烦?”二叔眉头紧锁,沉声说道:“东旭,这几年张老四势头正盛,手下聚拢了不少人手。南岔区域近半数的煤矿,都掌控在他手中。如今他人马众多、实力雄厚,早已今非昔比。”杨东旭眼底寒意更浓,语气冷硬:“不急,等着就好。我一定会找他们算账,所有亏欠我的东西,我都会一一讨回来。等了结了曾大伟的事,再收拾张老四。就算他如今势力庞大,在我眼里也不值一提。”这里需要说明,杨东旭老家在冰城三棵树,与他对话的二叔名叫杨宗德,他的父亲名为杨宗国。杨宗国曾是冰城老牌的社会人,早年曾大伟慕名投奔他,拜他为师,算是他的门下弟子。杨东旭比曾大年长一岁,年少时两人关系极好,情同手足,胜过亲生兄弟。刚刚出狱的杨东旭,为何如此偏执,执意要找曾大伟拼命?世间万事皆有因果,昔日亲如兄弟的二人彻底反目,还要从多年前的旧事说起。早年间,文革时期的杨宗国,已是三棵树一带有名的地头人物。但那个年代,单纯混迹社会根本无法立足,难以维持生计。不像九十年代,社会人员可以靠看场子、调解纠纷、催收账目牟利,七八十年代没有这类谋生途径,没有正经工作的闲散人员,根本难以糊口。因此,当时混迹社会的人,但凡没有固定工作,都会私下做些副业谋生,主要就是潜入工厂偷盗物资,或是在集市上行窃,这是当时多数底层闲散人员的生存方式。杨宗国收了不少徒弟,其中不少都是孤儿,这帮孩子吃不饱穿不暖,杨宗国心还算好,就都留到身边了。当然了,收他们当小弟、当徒弟,他们得出去干活,谁也不能养闲人。老话讲,地主家都没有余粮了,何况他呢?不过这伙人里有两俱人是不出去偷兜的。一个是杨宗国的儿子杨东旭,另一个就是曾大伟。两个人脾气、年龄都相仿,属于一言不合就敢掰刀干架的性子,所以好的跟亲哥俩一模一样。杨宗国这人特别喜欢曾大伟,拿他当亲儿子待。有时候比对杨东旭还好。这天下午天都快黑了,东旭和大伟俩人从家出来,杨东旭啪的一拍曾大伟肩膀,“大伟!”曾大伟一回头:“怎么了?”东旭说:“我就想知道你给我家老头子灌啥迷魂汤了?一天到晚啥事儿都向着你,护着你。有点好吃的都藏着掖着,怕我吃了,非得给你留着。对你比对我都好,咋回事啊?”曾大伟一笑,咋的,你还吃醋了?那是我师父,是我干爹。”“你放屁,还你干爹,那是我亲爹。”杨东旭笑骂道:“我这亲儿子还不如你这干儿子,我是捡来的啊?”“你是嫉妒还是羡慕啊?曾大伟反问。杨宗国格外器重曾大伟,待他如同亲子,待遇和偏爱有时甚至超过亲生儿子杨东旭。曾大伟回头看来。曾大伟笑着反问:“怎么,你吃醋了?”杨东旭一拍他肩膀,笑了:“我不吃醋。你是我好兄弟,我爹对你好,我打心眼儿里高兴。现在干啥去?”“上七中?”东旭问:“上七中干啥?”大伟说:“找赵伟。”杨东旭一皱眉:“找他干啥?你没事惹他干啥?他是赵大金的儿子,你不知道啊?”“怎么的,你怕他?”曾大伟斜眼看着东旭。“我怕个鸡毛。”杨东旭梗着脖子,“办啥事儿不得有原因,咋回事儿?你得跟我说说啊。”曾大伟脸色沉下来,说道:“赵伟老往学校跑,有事没事就堵许丽,非得跟她搞对象,有时候还动手动脚的。”“我艹,大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许丽有意思?”“别扯淡,我俩就是同学。”“大伟,你骗别人行,还想骗我?”杨东旭杵他胳膊。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啥屎。你都多少年不上学了,还同学?那么多同学出事你咋不管呢?”他顿了顿,咧嘴一笑:“不过话说回来,许丽还行,就是身高有点矮。真当我弟妹也勉强凑合。”曾大伟瞅着他乐了:“小俊,你没话了?你要是不想去就直说,要不你就别去了吧。”“我操,这还撂脸子了,哎哎哎,脸咋还红了呢?”杨东旭笑骂道:“我不去,你自己能摆平?到那不得让人揍死啊?操,走。”俩人说着就奔着七中去了。两个人到了七中门口,正好赶上放学,离老远就看见校门口站着七八个小子,一看就是流氓混子,一个个叼着烟,吹着口哨,中间站着的正是赵伟。

二叔杨宗德闻言,重重叹了口气:“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和他当年是过命的交情,比亲兄弟还要亲近。要不,这件事就此翻篇吧?”

杨东旭眼眸骤然一沉,语气瞬间冷冽刺骨:“你说什么?”

被他冰冷的眼神紧盯,杨宗德心头一紧,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

没等二叔解释,杨东旭牙关紧咬:“这事换作旁人,也许早就过去了。可唯独曾大伟不一样——我父亲当年是怎么离世的,你忘了?你不用劝我,听见没有?你清楚我的性格,曾大伟应该已经出狱了吧?”

二叔见再也瞒不住,只能如实作答。

“出来了,算下来差不多有三四年了。”

杨东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活着就好。”

二叔面露难色,语气满是顾虑。

“人确实能找到,但现在的曾大伟,在冰城跟随了一位大佬,就是当地有名的焦元南。他是冰城势力顶尖的头目,根基极深、手段强硬。听我一句劝,这件事,暂且先搁置吧。”

“不管他背靠谁。”

杨东旭猛地一拍大腿,眼神凌厉,气场慑人。

“我杨东旭要他偿命,没有人能保得住他。”

他稍作停顿,转而问道。

“对了,二叔,张老四出狱之后,有没有来找过我们家的麻烦?”

二叔眉头紧锁,沉声说道:“东旭,这几年张老四势头正盛,手下聚拢了不少人手。南岔区域近半数的煤矿,都掌控在他手中。如今他人马众多、实力雄厚,早已今非昔比。”

杨东旭眼底寒意更浓,语气冷硬:“不急,等着就好。我一定会找他们算账,所有亏欠我的东西,我都会一一讨回来。等了结了曾大伟的事,再收拾张老四。就算他如今势力庞大,在我眼里也不值一提。”

这里需要说明,杨东旭老家在冰城三棵树,与他对话的二叔名叫杨宗德,他的父亲名为杨宗国。

杨宗国曾是冰城老牌的社会人,早年曾大伟慕名投奔他,拜他为师,算是他的门下弟子。杨东旭比曾大年长一岁,年少时两人关系极好,情同手足,胜过亲生兄弟。

刚刚出狱的杨东旭,为何如此偏执,执意要找曾大伟拼命?世间万事皆有因果,昔日亲如兄弟的二人彻底反目,还要从多年前的旧事说起。

早年间,文革时期的杨宗国,已是三棵树一带有名的地头人物。但那个年代,单纯混迹社会根本无法立足,难以维持生计。不像九十年代,社会人员可以靠看场子、调解纠纷、催收账目牟利,七八十年代没有这类谋生途径,没有正经工作的闲散人员,根本难以糊口。

因此,当时混迹社会的人,但凡没有固定工作,都会私下做些副业谋生,主要就是潜入工厂偷盗物资,或是在集市上行窃,这是当时多数底层闲散人员的生存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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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宗国收了不少徒弟,其中不少都是孤儿,这帮孩子吃不饱穿不暖,杨宗国心还算好,就都留到身边了。当然了,收他们当小弟、当徒弟,他们得出去干活,谁也不能养闲人。老话讲,地主家都没有余粮了,何况他呢?不过这伙人里有两俱人是不出去偷兜的。一个是杨宗国的儿子杨东旭,另一个就是曾大伟。两个人脾气、年龄都相仿,属于一言不合就敢掰刀干架的性子,所以好的跟亲哥俩一模一样。杨宗国这人特别喜欢曾大伟,拿他当亲儿子待。有时候比对杨东旭还好。

这天下午天都快黑了,东旭和大伟俩人从家出来,杨东旭啪的一拍曾大伟肩膀,“大伟!”

曾大伟一回头:“怎么了?”

东旭说:“我就想知道你给我家老头子灌啥迷魂汤了?一天到晚啥事儿都向着你,护着你。有点好吃的都藏着掖着,怕我吃了,非得给你留着。对你比对我都好,咋回事啊?”

曾大伟一笑,咋的,你还吃醋了?那是我师父,是我干爹。”

“你放屁,还你干爹,那是我亲爹。”杨东旭笑骂道:“我这亲儿子还不如你这干儿子,我是捡来的啊?”

“你是嫉妒还是羡慕啊?曾大伟反问。杨宗国格外器重曾大伟,待他如同亲子,待遇和偏爱有时甚至超过亲生儿子杨东旭。

曾大伟回头看来。

曾大伟笑着反问:“怎么,你吃醋了?”

杨东旭一拍他肩膀,笑了:“我不吃醋。你是我好兄弟,我爹对你好,我打心眼儿里高兴。现在干啥去?”

“上七中?”

东旭问:“上七中干啥?”

大伟说:“找赵伟。”

杨东旭一皱眉:“找他干啥?你没事惹他干啥?他是赵大金的儿子,你不知道啊?”

“怎么的,你怕他?”曾大伟斜眼看着东旭。

“我怕个鸡毛。”杨东旭梗着脖子,“办啥事儿不得有原因,咋回事儿?你得跟我说说啊。”

曾大伟脸色沉下来,说道:“赵伟老往学校跑,有事没事就堵许丽,非得跟她搞对象,有时候还动手动脚的。”

“我艹,大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许丽有意思?”

“别扯淡,我俩就是同学。”

“大伟,你骗别人行,还想骗我?”杨东旭杵他胳膊。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啥屎。你都多少年不上学了,还同学?那么多同学出事你咋不管呢?”他顿了顿,咧嘴一笑:“不过话说回来,许丽还行,就是身高有点矮。真当我弟妹也勉强凑合。”

曾大伟瞅着他乐了:“小俊,你没话了?你要是不想去就直说,要不你就别去了吧。”

“我操,这还撂脸子了,哎哎哎,脸咋还红了呢?”

杨东旭笑骂道:“我不去,你自己能摆平?到那不得让人揍死啊?操,走。”

俩人说着就奔着七中去了。

两个人到了七中门口,正好赶上放学,离老远就看见校门口站着七八个小子,一看就是流氓混子,一个个叼着烟,吹着口哨,中间站着的正是赵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