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众人见状心生怯意。这些少年下手毫无顾忌,不像二十多岁的人,懂得疼痛,心存畏惧。没过多久,赵伟带来的人节节败退,纷纷想要逃离。赵伟见局势溃败,知道这次彻底失败。他转身想要逃跑,刚跑出几步,就被曾大伟追上,一脚踹倒在地。曾大伟红着眼上前,口中怒喝。 “还想跑。”他拿起枪刺,用力扎进赵伟的肩膀。赵伟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痛苦呻吟。曾大伟上前一步,将枪刺对准他的脸,语气凶狠。 “记住。以后再去找许丽,再对我们兄弟张狂,下次就直接伤你性命,听见没有?我是曾大伟,记清楚了吗?”“行,曾大伟,你厉害。”赵伟疼得龇牙咧嘴,挣扎着还想还口。曾大伟抬脚,用皮鞋踹向他的脸......这场冲突,他们最终大胜。事后众人寻了一处饭店,开怀吃喝。要说杨东旭和曾大伟手头比二力几人宽裕,自有缘由。杨宗国手下的徒弟大多有稳定营生,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在当地圈子里有几分名气,手里常备一些闲钱。师兄弟之间,你借五十、他凑三十,攒出百八十块,请一众兄弟吃饭不成问题,临走还能给每人分发一包烟。另一边。赵伟被送进医院时情况凶险。当年打斗全凭一股血气硬冲,十七八岁的曾大伟根本不懂分寸,情绪上头便不顾一切下狠手,几乎断送了赵大军独子的性命。赵大军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他只有这一个儿子,守在病房直到天快亮,心一直悬在半空。医生走出来告知,孩子命保住了,算是从鬼门关捡回一条性命。赵大军连忙道谢。 “谢谢大夫,太感谢了!”确认儿子没有生命危险,他胸中怒火瞬间爆发。 “敢把我儿子伤成这样,不收拾这帮小子,我绝不罢休!”他立刻叫来大虎一众兄弟到医院,放出话来。 “见到杨宗国手下的人,直接动手。不交出曾大伟,这件事不算完。转告他们,我不惜跟他们拼命!”闹出这么大动静,杨宗国不可能不知情。他把杨东旭和曾大伟叫到面前,两人垂着头,静静站在原地。杨宗国叼着烟,指着二人厉声斥责。 “东旭,你身为兄长,怎么不拦着?曾大伟年纪比你小,赵大军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赵伟是他唯一的儿子,你们不知道?非要闯下大祸才甘心?”杨东旭开口辩解。 “爸,赵伟行事嚣张,欺人太甚。我们实在看不下去才动手。”“闭嘴!”杨宗国一拍桌子,“别人寻衅,你们就要动刀伤人?”他深吸一口气。 “等我回来再处置你们。老老实实待在家,不许外出半步。我去试着把这件事摆平。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出门。”“您要去哪里?”杨东旭追问。“还能去哪?替你们收拾烂摊子。”杨宗国语气沉重,“真以为把人家孩子伤成这样,赵大军会轻易放过你们?我约了他在东风饭店谈这件事。”曾大伟猛地抬起头。 “师傅,这件事因我而起,我跟您一同前去。”杨东旭见状,立刻跟上。 “爸,我也要一起去。”杨宗国原本不愿带上两个半大孩子,身边兄弟也劝他,怕二人到场再生事端。这时,他的弟弟杨宗德在一旁开口。 “哥,不如带上两个孩子。真到谈判桌上,对方若是凭空捏造说辞,当事人在场,哪些是事实,哪些是假话,也好当场核对。”杨宗国思索片刻,朝二人抬手。 “跟上。到地方安分守己,不许逞强。没有我的许可,不准开口说话,听见没有?”“知道了。”两人连忙应答。三棵树红霞路临近东风街,有一家东风饭店,在当地算得上体面的馆子。道上的人要调解矛盾、商议事情,想找一处像样场所,大多会选在这里。他们平日活动的片区,像样的饭店本就稀少,远不如道里、道外一带餐饮密集。一行人走进饭店雅间,推开门,赵大军早已等候在内。屋内并非只有他一人,大虎、陈东一众兄弟全都在场,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小包,一眼就能看出里面藏着器械。但杨宗国是一九四几年出生的老江湖,,历经文革,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丝毫没有怯意,带着众人径直走入房间。杨宗国进门先拱手。 “大军,多余的话不说,我们坐下谈。”他杨宗国拉开椅子坐下,回头瞪了两个少年一眼。 “愣着干什么,坐下。”杨东旭与曾大伟连忙落座。杨宗国取出一个厚信封,推到桌面上。 “你看,这件事确实是大伟和小旭的过错。两个孩子年纪轻,下手没有轻重。稍后我就带他们去医院,向令郎赔罪。这里面是一千元,你先收下,算是我的一点补偿。”八十年代,一千元是一笔实打实的巨款。赵大军却看都没有看那笔钱,拿起筷子,两下将信封拨到一旁,把筷子重重放在桌面。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大国子,我只问你一句。若是你的儿子被人伤成这样,我拿一千块来和你了结此事,你能接受吗?你告诉我,你能接受吗?”他身体微微前倾:“我们从文革时期就相识,这么多年也算有交情。今天杨东旭,我可以不予追究。但曾大伟,必须交给我。他差点害死我儿子。别说一千元,就算十倍于此,这件事也不能就此了结。别怪我不给你面子。”曾大伟猛地站起身。 “赵大军,是我刺伤你的儿子,所有责任由我承担,你想怎样,直接冲着我来。”杨东旭也随之起身。 “你不要欺人太甚!”“闭嘴!全都坐下!”杨宗国猛地回头呵斥,“大人商谈,轮不到你们插嘴,坐下!”二人被这一声呵斥,重重坐回椅子,不敢再出声。

对面众人见状心生怯意。这些少年下手毫无顾忌,不像二十多岁的人,懂得疼痛,心存畏惧。没过多久,赵伟带来的人节节败退,纷纷想要逃离。

赵伟见局势溃败,知道这次彻底失败。他转身想要逃跑,刚跑出几步,就被曾大伟追上,一脚踹倒在地。

曾大伟红着眼上前,口中怒喝。 “还想跑。”他拿起枪刺,用力扎进赵伟的肩膀。赵伟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曾大伟上前一步,将枪刺对准他的脸,语气凶狠。 “记住。以后再去找许丽,再对我们兄弟张狂,下次就直接伤你性命,听见没有?我是曾大伟,记清楚了吗?”

“行,曾大伟,你厉害。”赵伟疼得龇牙咧嘴,挣扎着还想还口。

曾大伟抬脚,用皮鞋踹向他的脸......这场冲突,他们最终大胜。

事后众人寻了一处饭店,开怀吃喝。

要说杨东旭和曾大伟手头比二力几人宽裕,自有缘由。杨宗国手下的徒弟大多有稳定营生,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在当地圈子里有几分名气,手里常备一些闲钱。师兄弟之间,你借五十、他凑三十,攒出百八十块,请一众兄弟吃饭不成问题,临走还能给每人分发一包烟。

另一边。赵伟被送进医院时情况凶险。当年打斗全凭一股血气硬冲,十七八岁的曾大伟根本不懂分寸,情绪上头便不顾一切下狠手,几乎断送了赵大军独子的性命。

赵大军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他只有这一个儿子,守在病房直到天快亮,心一直悬在半空。医生走出来告知,孩子命保住了,算是从鬼门关捡回一条性命。赵大军连忙道谢。 “谢谢大夫,太感谢了!”

确认儿子没有生命危险,他胸中怒火瞬间爆发。 “敢把我儿子伤成这样,不收拾这帮小子,我绝不罢休!”

他立刻叫来大虎一众兄弟到医院,放出话来。 “见到杨宗国手下的人,直接动手。不交出曾大伟,这件事不算完。转告他们,我不惜跟他们拼命!”

闹出这么大动静,杨宗国不可能不知情。他把杨东旭和曾大伟叫到面前,两人垂着头,静静站在原地。

杨宗国叼着烟,指着二人厉声斥责。 “东旭,你身为兄长,怎么不拦着?曾大伟年纪比你小,赵大军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赵伟是他唯一的儿子,你们不知道?非要闯下大祸才甘心?”

杨东旭开口辩解。 “爸,赵伟行事嚣张,欺人太甚。我们实在看不下去才动手。”

“闭嘴!”杨宗国一拍桌子,“别人寻衅,你们就要动刀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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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 “等我回来再处置你们。老老实实待在家,不许外出半步。我去试着把这件事摆平。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出门。”

“您要去哪里?”杨东旭追问。

“还能去哪?替你们收拾烂摊子。”杨宗国语气沉重,“真以为把人家孩子伤成这样,赵大军会轻易放过你们?我约了他在东风饭店谈这件事。”

曾大伟猛地抬起头。 “师傅,这件事因我而起,我跟您一同前去。”

杨东旭见状,立刻跟上。 “爸,我也要一起去。”

杨宗国原本不愿带上两个半大孩子,身边兄弟也劝他,怕二人到场再生事端。这时,他的弟弟杨宗德在一旁开口。 “哥,不如带上两个孩子。真到谈判桌上,对方若是凭空捏造说辞,当事人在场,哪些是事实,哪些是假话,也好当场核对。”

杨宗国思索片刻,朝二人抬手。 “跟上。到地方安分守己,不许逞强。没有我的许可,不准开口说话,听见没有?”

“知道了。”两人连忙应答。

三棵树红霞路临近东风街,有一家东风饭店,在当地算得上体面的馆子。道上的人要调解矛盾、商议事情,想找一处像样场所,大多会选在这里。他们平日活动的片区,像样的饭店本就稀少,远不如道里、道外一带餐饮密集。

一行人走进饭店雅间,推开门,赵大军早已等候在内。屋内并非只有他一人,大虎、陈东一众兄弟全都在场,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小包,一眼就能看出里面藏着器械。

但杨宗国是一九四几年出生的老江湖,,历经文革,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丝毫没有怯意,带着众人径直走入房间。杨宗国进门先拱手。 “大军,多余的话不说,我们坐下谈。”

他杨宗国拉开椅子坐下,回头瞪了两个少年一眼。 “愣着干什么,坐下。”

杨东旭与曾大伟连忙落座。

杨宗国取出一个厚信封,推到桌面上。 “你看,这件事确实是大伟和小旭的过错。两个孩子年纪轻,下手没有轻重。稍后我就带他们去医院,向令郎赔罪。这里面是一千元,你先收下,算是我的一点补偿。”

八十年代,一千元是一笔实打实的巨款。

赵大军却看都没有看那笔钱,拿起筷子,两下将信封拨到一旁,把筷子重重放在桌面。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大国子,我只问你一句。若是你的儿子被人伤成这样,我拿一千块来和你了结此事,你能接受吗?你告诉我,你能接受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我们从文革时期就相识,这么多年也算有交情。今天杨东旭,我可以不予追究。但曾大伟,必须交给我。他差点害死我儿子。别说一千元,就算十倍于此,这件事也不能就此了结。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曾大伟猛地站起身。 “赵大军,是我刺伤你的儿子,所有责任由我承担,你想怎样,直接冲着我来。”

杨东旭也随之起身。 “你不要欺人太甚!”

“闭嘴!全都坐下!”杨宗国猛地回头呵斥,“大人商谈,轮不到你们插嘴,坐下!”

二人被这一声呵斥,重重坐回椅子,不敢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