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有想法,想替你爸报仇,现在就动手。”杨宗德说,“就算你把二叔打死在这儿,二叔都不带怪你的。二叔欠你爸的,也欠你的,我一并还你们爷俩,行不?”东旭吧嗒吧嗒掉着眼泪,哽咽着说:“二叔……我爸拿命把你保下来的。我要是把你打死,我他妈对不起我爹啊……”说完这话,他二叔过来,一把把杨东旭搂在怀里:“东旭……”叔侄俩抱头痛哭。这哭声里,有解脱,也有喜悦。尤其对杨东旭来说,喜悦的是——他终于能回去找好兄弟曾大伟了。这一切,跟曾大伟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还是曾经的曾大伟,他也还是曾经的东旭。第二天一大清早,东旭开着车从牡丹江又赶到冰城来了,拿起电话就打给曾大伟。“哎,曾大伟。”“东旭啊。”“你在哪儿呢?”“怎么的?又要整我一顿怎么的?”“别废话,告诉我你在哪儿,我找你。”“行,那你过来吧。我在新阳路口这儿等你。”挂了电话没多大一会儿,曾大伟就开着车到了。从车上下来,拿眼睛往这边一看,就看见杨东旭手插着兜,没精打采地走过来,脸色难看极了。曾大伟一看就明白了,叹口气说:“东旭,我看你这样比谁都难受。你就说吧,想把我怎么样能解气,尽管来。”东旭没说话,伸手往腰后一掏。曾大伟心里一紧。结果他掏出的不是家伙,而是一把抱住了自己:“我他妈想死你了,大伟!”这一下来得又快又猛。兄弟俩搂着,东旭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末了说:“大伟,以前是我不对,不该不信你。你要是还高兴,来,这玩意儿给你,你帮我出出气行不行?不影响咱俩感情。”曾大伟一搂他脖子,笑了:“艹,你他妈说什么呢?走,咱喝酒去!”这话刚落音,曾大伟噌地起身,扯着嗓子把林汉强、老梆子、宋子龙还有唐立强这帮兄弟全喊了过来,指着他们冲东旭咧嘴笑:“东旭啊,这几位都是我过命的兄弟,今天必须给你介绍介绍,绝对靠谱。以后在冰城地界上有事儿,别光报我的名儿,你直接找我。”大伙咔地往酒桌周围一坐,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东旭端起酒杯,抿了口酒,清了清嗓子,就把这些年藏在心里的矛盾、积下的恩怨,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从他爸当年的事,到错怪曾大伟的纠结,再到二叔坦白后的解脱,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林汉强听完,啪地一拍大腿:“哎哟,我操,旭子,你这事儿整得比电视剧还曲折!你二叔昨天晚上要是把话烂在肚子里,你这辈子不就一直蒙在鼓里?跟大伟的兄弟情谊也得掰了,那得多冤?”东旭红着眼圈摆摆手,声音有点发哑:“什么都不说了,兄弟。以前是我糊涂,对不住你了。各位哥哥,之前我脑子拎不清,误会了,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唐立强嗤地笑出了声,拿起酒瓶给自己续上酒:“净说那没味儿的。我要是真记恨你,当初你放狠话要干死我,那阵儿我还能坐这儿陪你喝酒?早他妈躲得远远的了。要说恨——那今天这屋谁不喝到桌子底下,谁都别想走。喝酒!”话音刚落,大伙咔地举杯,玻璃杯碰得叮当响,酒液溅出来不少,也没人在乎。之后这段日子,东旭在冰城待了挺长时间。他跟着曾大伟见了焦元南,跟焦元南身边那帮兄弟也混熟了。看着他们喝酒聊天、互相帮衬的样子,心里直念叨:这大伙是真他妈好,比单打独斗痛快多了。曾大伟看着他羡慕的眼神,趁机劝道:"东旭,要不牡丹江那边别折腾了,来冰城跟我们一块儿干。咱哥几个抱团,不比你一个人硬扛强?"东旭摩挲着酒杯,沉吟着说:"行,等我回去琢磨琢磨。关键我在牡丹江还有点烂摊子没收拾干净,都是些鸡零狗碎的破事,等解决完了再过来,别到这儿给你们添罗乱。""什么乱不乱的?"曾大伟拍着胸脯,嗓门洪亮,"你眼里那点罗乱,在咱冰城这儿根本不算事儿。南哥他们在这儿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兄弟,我知道南哥他们罩得住。"东旭认真地摇摇头,"但咱哥们儿得慢慢处。日子长了你就知道,我杨东旭从来不把自己的麻烦转嫁到别人身上。等我把屁股擦干净了,咱再痛痛快快聚。我回去几天就回来,你放心。"曾大伟一撸袖子,急了:"那我跟你回去帮忙,多个人多份力!""不用不用,真不用。"东旭赶紧按住他,笑着骂道,"怎么的?小时候谁总替你出头打架,把人鼻子打出血了?还是我替你背的锅?你忘了?老老实实待着,我自己能搞定。"说完,拍了拍曾大伟的肩膀,转身开车直奔牡丹江。他这趟回去,心里明镜似的——就是要了结跟牡丹江曾家兄弟那伙人的恩怨。这事说起来话长。两家积怨已久,矛盾深得很。当初东旭有批几百万的货,被曾老三扣在了手里,愣是不给。后来东旭急了,带人把曾老三堵在巷子里,狠狠揍了一顿。那几百万的货也没留,全给扬了个干净。当时曾国庆——也就是曾老三的哥,在道上出了名的护短——就放了狠话,在电话里吼:"杨东旭,你给我等着,别让我抓住你。抓住你,我他妈直接整死你!"现在听说杨东旭出来了,曾国庆的电话跟追命似的打了过来,一开口就带着火药味:"杨东旭,你他妈还真敢从里面出来?换做是我,在里面改造,一辈子都不出来,好歹能留条小命。你出来就是他妈找死!"杨东旭握着手机,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笑。
“你要是有想法,想替你爸报仇,现在就动手。”杨宗德说,“就算你把二叔打死在这儿,二叔都不带怪你的。二叔欠你爸的,也欠你的,我一并还你们爷俩,行不?”
东旭吧嗒吧嗒掉着眼泪,哽咽着说:“二叔……我爸拿命把你保下来的。我要是把你打死,我他妈对不起我爹啊……”
说完这话,他二叔过来,一把把杨东旭搂在怀里:“东旭……”
叔侄俩抱头痛哭。这哭声里,有解脱,也有喜悦。
尤其对杨东旭来说,喜悦的是——他终于能回去找好兄弟曾大伟了。这一切,跟曾大伟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还是曾经的曾大伟,他也还是曾经的东旭。
第二天一大清早,东旭开着车从牡丹江又赶到冰城来了,拿起电话就打给曾大伟。
“哎,曾大伟。”
“东旭啊。”
“你在哪儿呢?”
“怎么的?又要整我一顿怎么的?”
“别废话,告诉我你在哪儿,我找你。”
“行,那你过来吧。我在新阳路口这儿等你。”
挂了电话没多大一会儿,曾大伟就开着车到了。从车上下来,拿眼睛往这边一看,就看见杨东旭手插着兜,没精打采地走过来,脸色难看极了。
曾大伟一看就明白了,叹口气说:“东旭,我看你这样比谁都难受。你就说吧,想把我怎么样能解气,尽管来。”
东旭没说话,伸手往腰后一掏。曾大伟心里一紧。
结果他掏出的不是家伙,而是一把抱住了自己:“我他妈想死你了,大伟!”
这一下来得又快又猛。兄弟俩搂着,东旭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末了说:“大伟,以前是我不对,不该不信你。你要是还高兴,来,这玩意儿给你,你帮我出出气行不行?不影响咱俩感情。”
曾大伟一搂他脖子,笑了:“艹,你他妈说什么呢?走,咱喝酒去!”
这话刚落音,曾大伟噌地起身,扯着嗓子把林汉强、老梆子、宋子龙还有唐立强这帮兄弟全喊了过来,指着他们冲东旭咧嘴笑:“东旭啊,这几位都是我过命的兄弟,今天必须给你介绍介绍,绝对靠谱。以后在冰城地界上有事儿,别光报我的名儿,你直接找我。”
大伙咔地往酒桌周围一坐,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东旭端起酒杯,抿了口酒,清了清嗓子,就把这些年藏在心里的矛盾、积下的恩怨,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从他爸当年的事,到错怪曾大伟的纠结,再到二叔坦白后的解脱,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林汉强听完,啪地一拍大腿:“哎哟,我操,旭子,你这事儿整得比电视剧还曲折!你二叔昨天晚上要是把话烂在肚子里,你这辈子不就一直蒙在鼓里?跟大伟的兄弟情谊也得掰了,那得多冤?”
东旭红着眼圈摆摆手,声音有点发哑:“什么都不说了,兄弟。以前是我糊涂,对不住你了。各位哥哥,之前我脑子拎不清,误会了,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
唐立强嗤地笑出了声,拿起酒瓶给自己续上酒:“净说那没味儿的。我要是真记恨你,当初你放狠话要干死我,那阵儿我还能坐这儿陪你喝酒?早他妈躲得远远的了。要说恨——那今天这屋谁不喝到桌子底下,谁都别想走。喝酒!”
话音刚落,大伙咔地举杯,玻璃杯碰得叮当响,酒液溅出来不少,也没人在乎。
之后这段日子,东旭在冰城待了挺长时间。他跟着曾大伟见了焦元南,跟焦元南身边那帮兄弟也混熟了。看着他们喝酒聊天、互相帮衬的样子,心里直念叨:这大伙是真他妈好,比单打独斗痛快多了。
曾大伟看着他羡慕的眼神,趁机劝道:"东旭,要不牡丹江那边别折腾了,来冰城跟我们一块儿干。咱哥几个抱团,不比你一个人硬扛强?"
东旭摩挲着酒杯,沉吟着说:"行,等我回去琢磨琢磨。关键我在牡丹江还有点烂摊子没收拾干净,都是些鸡零狗碎的破事,等解决完了再过来,别到这儿给你们添罗乱。"
"什么乱不乱的?"曾大伟拍着胸脯,嗓门洪亮,"你眼里那点罗乱,在咱冰城这儿根本不算事儿。南哥他们在这儿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兄弟,我知道南哥他们罩得住。"东旭认真地摇摇头,"但咱哥们儿得慢慢处。日子长了你就知道,我杨东旭从来不把自己的麻烦转嫁到别人身上。等我把屁股擦干净了,咱再痛痛快快聚。我回去几天就回来,你放心。"
曾大伟一撸袖子,急了:"那我跟你回去帮忙,多个人多份力!"
"不用不用,真不用。"东旭赶紧按住他,笑着骂道,"怎么的?小时候谁总替你出头打架,把人鼻子打出血了?还是我替你背的锅?你忘了?老老实实待着,我自己能搞定。"说完,拍了拍曾大伟的肩膀,转身开车直奔牡丹江。
他这趟回去,心里明镜似的——就是要了结跟牡丹江曾家兄弟那伙人的恩怨。
这事说起来话长。两家积怨已久,矛盾深得很。
当初东旭有批几百万的货,被曾老三扣在了手里,愣是不给。后来东旭急了,带人把曾老三堵在巷子里,狠狠揍了一顿。那几百万的货也没留,全给扬了个干净。
当时曾国庆——也就是曾老三的哥,在道上出了名的护短——就放了狠话,在电话里吼:"杨东旭,你给我等着,别让我抓住你。抓住你,我他妈直接整死你!"
现在听说杨东旭出来了,曾国庆的电话跟追命似的打了过来,一开口就带着火药味:"杨东旭,你他妈还真敢从里面出来?换做是我,在里面改造,一辈子都不出来,好歹能留条小命。你出来就是他妈找死!"
杨东旭握着手机,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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