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把纸递了过来。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接了。
可能是在单位门口，不想把场面搞太大。
可能是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有多离谱。
A4 纸一共四页。
标题：《婚前财产协商方案（初稿）》
第一条：女方城东 68 平房产，婚后过户给男方，作共同住房。
第二：女方城南 43 平房产，婚后出租，租金供男方妹妹周敏读书生活。
我的手指发凉。
第三：婚后三年，共同承担周敏留学费用，女方承担不少于六成。
第四：女方婚后工资交由男方保管，每月只给女方 2000 生活费。
第五：男方父母年迈，婚后主要由女方照顾，负责陪护看病。
第六：女方若提离婚，城东房产归男方，城南房产归周敏，当作学业保障。
我翻到最后一页。
末尾单独一行，字号大了两号。
签署本协议，即女方自愿放弃上述房产全部权益。
冷风灌进来。
手里的 A4 纸不停发抖。
不是因为风。
周志远站在对面，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我知道这些条款看着多，
但你仔细想想，其实都是为了咱俩好。
我抬起头。
你打印这份东西，花了多长时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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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打印，从你家到我单位，坐几路公交？
周志远愣了一下。
我开车来的。
你开车来的。
我重复了一遍。
对，我去年刚……
去年刚买的车，对吧？什么车？
大众朗逸。
落地多少？
十二万左右。
十二万你有，我的房子你也要。
我把那四页纸叠起来。
这东西我留下了。
周志远的表情变了。
苏燃，你别激动，这就是个初稿，都能改。
不用改。
我转身往回走。
你……
你再来我单位，我报警。
门在身后关上了。
回到工位，赵蕾看我脸色不对。
燃姐，怎么了？
没事。
我把那四页纸锁进了抽屉。
手还在抖。
下午四点，手机震了一下。
苏桂英的消息。
燃燃，志远说你态度不太好，
人家大老远跑去看你，你怎么就不能给个好脸？
我没回。
又震了一下。
我跟你说，你这个岁数了，别作了，
周志远那条件在咱这片算好的了，
他妹妹是博士，将来……
我还是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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