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大规模军事打击之后,有一个关键问题,就是伊朗还能造多少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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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不完全统计,近三年间,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空袭目标包括40多个弹道导弹生产基地、近20个巡航导弹生产基地和20多个无人机生产基地,以及数十个其他为伊朗导弹和无人机生产提供支持的国防研究和工业设施。伊朗在反击中也消耗了大量的导弹和无人机,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这个问题要分两方面看。如果问伊朗能不能在短期内重新拿出一批可以发射的导弹,答案应该是可以。如果问伊朗能不能恢复战前那套完整的导弹和无人机研发、生产体系和能力,答案则要悲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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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第一个问题。短期内,伊朗补充导弹和无人机最现实的办法,是利用战前留下来的零部件进行拼装式补充。伊朗长期建设地下军事设施,也储存了相当数量的发动机部件、电子设备和其他关键组件。即便一些工厂遭到摧毁,只要核心零部件没有全部损失,伊朗仍可以通过地下设施完成有限的组装。

只要此前储备足够,伊朗仍可能在未来一段时间内重新组装出数百枚甚至更多导弹和无人机。前期,美国和以色列也对伊朗导弹恢复速度感到意外。这是因为伊朗已经对与美国和以色列的战争做了充分准备,多年来一直在积累导弹和无人机零部件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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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办法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天花板,库存毕竟是有限的。当零部件消耗完以后,如果新的供应链无法建立,所谓“恢复生产”最终仍然只是单纯消耗过去的资产。

第二条路,是直接从国外买。伊朗甚至可能不再满足于购买完整武器,而是更多采购发动机、电子元件、制导设备、材料和生产设备。伊朗的导弹工业可能从过去强调“自主制造”,转向更加依赖外部供应链。

但这种方法也有很大的局限。几十年来,伊朗为了规避制裁,有着丰富的地下物资和装备采购经验。但未来,伊朗将面临美国更加严格的出口管制、金融制裁、海运监控和情报渗透时,伊朗的招数可能也不太管用。

因此从长远看,伊朗仍然想恢复自己的导弹军工体系。但这个难度就很大了。

伊朗大致有四种选择:修复被炸毁的设施,把关键生产活动转入地下,建设新的隐蔽设施,或者把更多民用和军民两用工业企业改造成军工供应商。现实中,伊朗很可能四种办法一起用。

其中最值得关注的是“分散化”。过去集中式的大型生产基地已经证明容易成为美以空袭的高价值目标。未来伊朗很可能进一步把生产拆散:研发机构负责核心技术,军工企业生产关键部件,民营或军民两用企业承担普通零件,再通过地下设施完成最终组装。这样做虽然会牺牲效率,却能够提高整个体系的生存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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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是,这种方式适用于生产门槛比较低的无人机,对伊朗引以为傲的研发弹道导弹来说,这种方式就不太够用。

弹道导弹核心关键环节集中在固体推进剂、发动机、制导、弹头以及测试设施等环节。这些技术不仅复杂,而且具有“高价值、高风险、难隐藏”特征。尤其是固体火箭发动机及测试活动,很难像生产普通电子产品一样分散到大量小企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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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美以打击对伊朗造成的真正战略损失,是削弱了伊朗持续生产改进导弹的能力。过去伊朗可以不断提高导弹的射程、精度、机动性和突防能力,可以根据实战经验改进弹头、制导和电子对抗能力,甚至构成了伊朗非对称威慑和作战战略的核心支柱,能够让伊朗抵消美国和以色列在常规军事上的优势。

但遭到美国和以色列这一轮的沉重打击后,伊朗必须重新盘点每一种导弹和无人机的供应链:哪些零部件已经没有库存?哪些企业被摧毁?哪些设备可以维修?哪些产品必须进口?哪些技术必须自己掌握?哪些生产线值得恢复,哪些已经没有必要继续投入?在此基础上,想要重建导弹工业,难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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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决定伊朗未来导弹和战略威慑能力的,是能否在美国和以色列情报战、供应链战和工业战中生存下来。现在看,情况并不乐观。所以从这个角度说,美国和以色列打伊朗不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