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国家体育总局通过“龙潭湖之声”公开发声。

直指亚运会乒乓球赛场极端粉丝引发的“饭圈”风波并未随赛事落幕而消散,反而蔓延至WTT赛事并向赛场外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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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石景山警方发布通报,对WTT中国大满贯期间围堵辱骂国乒教练员的3名情节较重人员作出行政拘留处罚,其余17人批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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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迅速冲上热搜。

但很多人没注意到一个细节,被处罚的3人中,最小的才1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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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16岁的孩子,跑到赛场通道去堵着骂人。

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推着她往前冲?为什么一场乒乓球比赛,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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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的根子,比表面看到的要深得多。

先把时间拉回到10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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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T中国大满贯正在北京首钢园进行,赛场内选手们打得火热,赛场外却出了谁也没想到的事。

国乒男队主教练王皓途经赛场通道时,遭到一群人的围堵,有人反复高喊“林诗栋上一单”,呼喊中夹杂着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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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一开始还保持克制,和球迷挥手致意,但骂声没有停,一波接一波。

他掏出手机拍摄取证,回头硬刚了一句:“再骂一个?”最后是安保和民警到场,才把局面控制住,事后王皓当场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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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的导火索,得往前翻。

名古屋亚运会乒乓球男团决赛,中国队2比3输给日本队,八连冠没了,球迷心里不痛快,这能理解,问题出在后面的男单决赛上,林诗栋4比0横扫王楚钦夺冠,一个人拿了三块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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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颁奖的时候,念到亚军王楚钦,全场尖叫不断;轮到冠军林诗栋登台,掌声稀稀拉拉,甚至还有人喊“去打一单啊”。

赢了球的被冷落,输了球的被捧上天,看台上判断输赢的标准已经变了,不再是球打得怎么样,而是“你是不是我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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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这就是饭圈逻辑最典型的症状,它把竞技体育的输赢,偷换成了“谁是我家哥哥”的站队游戏。

球台上的比分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方”有没有吃亏,“对家”有没有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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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观点认为,这背后还有一层更隐秘的动机,林诗栋在亚运会拿下三金,成绩摆在那里,可部分极端粉丝不接受这个结果,他们不接受的原因很简单:林诗栋不是他们“选”的人。

在他们的逻辑里,谁上单打、谁打主力,不是教练组根据竞技状态来决定的,而是“我们粉丝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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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界视角解读,这种思维方式的危险之处在于,它把教练组的专业判断和运动员的竞技实力全部否定了。

一个主教练的排兵布阵,要考虑对手特点、队员状态、体能分配、战术搭配,这些都需要专业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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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端粉丝坐在看台上喊两句“上一单”,就觉得比教练更懂球,这本身就是一种荒诞。

我觉得,真正让人担忧的不是这些人不懂球,而是他们根本不在乎懂不懂球,他们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我支持的人有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至于这个“待遇”是不是合理,他们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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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教练,很多人还能说一句“球迷情绪上头”,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性质完全变了。

王皓的妻子闫博雅,北京舞蹈学院毕业,以前在歌舞团当舞蹈演员,她的社交账号平时发的就是练功、带娃、做饭的日常,跟乒乓球训练、跟排兵布阵,八竿子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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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亚运会之后,她的评论区被攻陷了,有人刷屏“没王楚钦你老公早下岗了”,有人翻出夫妻俩买了辆家用代步车,骂“贪得无厌”,骂到最后,她不得不关闭评论、暂停更新。

10月6日那天,她把王皓被围堵的视频发了出来,配了一句话:“我不理解竞技体育怎么就变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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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跟赛场毫无关系的人,因为嫁了个当教练的丈夫,就要承受这些,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都会觉得匪夷所思。

做这种事的人,心里其实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们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选择的。

更让人不舒服的是,这些攻击者中很多是年轻人,甚至未成年人,他们可能觉得自己在“维护正义”,在“替天行道”,可他们维护的是谁的正义?替谁行道?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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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越过赛场边界去攻击运动员和教练员的家人,这不是热爱体育的表现,这是在消费体育、消费别人的痛苦来满足自己的情绪需求。

说起体育饭圈这个话题,樊振东可能是最早把窗户纸捅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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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名人面对面》节目中罕见地详细讲述了自己的遭遇,他说自东京奥运会后,自己深受饭圈困扰,个人信息被泄露,在网上被大面积传播和辱骂“已经是家常便饭”。

线下还被人尾随跟踪、怼脸拍摄,他坦言这些经历给自己带来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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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早的时候,2024年巴黎奥运会结束后,他在央视采访中说过一句话:“好像赢也不是,输也不是”,去年他转发自己的声明时又写了一句:“体育,不该沦为饭圈的战场。”

当时很多人觉得他“想太多”,现在回头看,他说的每一句都在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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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乒协主席王励勤今年3月接受人民日报采访时说:畸形饭圈乱象“损害了体育形象,歪曲了体育精神,影响了我们的训练备战,甚至影响了我们内部团结”。

王楚钦自己也说过“深受其害”,被饭圈“保护”的人,其实也在被饭圈伤害,这大概是这件事里最讽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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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乒乓球,今年1月前国乒名将郝帅也遭遇过一模一样的套路,他直播时说了几句话,被人恶意剪辑后在网上传播,家人和孩子都受到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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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跳水运动员全红婵也遭受了有组织的网络暴力,从樊振东到郝帅,从乒乓球到跳水,同一个剧本在不同项目反复上演,每一次都是家属先扛不住。

这些事的套路几乎一模一样,先在网上煽动情绪,再组织人到现场施压,最后把火烧到运动员或教练的家人身上,普通球迷看完比赛发两句牢骚,跟这套操作完全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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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官方动的真格,比很多人预想的要狠。

10月7日,中国乒协发布声明,明确表态已协助受骚扰的教练员、运动员向有关方面报案,并将推动建立赛场禁入名单制度,对越界的极端球迷划出硬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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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0日,警方通报落地:3人行政拘留,17人批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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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表态到落地,前后不到四天。

16岁就被推到赛场通道去骂人,那她背后站着的成年人呢?谁在组织?谁在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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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看这件事,有一个细节值得反复琢磨。

按正常轨迹,应该坐在教室里为期末考试发愁,或者跟朋友聊聊最近追的剧、喜欢的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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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孩子出现在了赛场通道,对着一个自己可能都不太了解的中年人反复辱骂。

这些人在网络上用情绪化的语言把普通粉丝煽动起来,再把他们变成线下施压的工具,出了问题,被处罚的是冲到前面的人,“粉头”自己躲在屏幕后面继续经营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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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场禁入名单只是第一步,把幕后的推手挖出来,把利益链斩断,才算真正到位。

流量越大,跟风的人越多,很多人甚至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到别人在骂,就跟着骂了两句,他们可能觉得自己只是“表达观点”,可在受害者眼里,每一条都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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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喜欢一个运动员,就好好看他的比赛,觉得教练排兵布阵有问题,可以讨论、可以批评,这是正常球迷该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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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跑到赛场通道去堵人辱骂,去扒人家老婆孩子的社交账号,这跟喜欢体育没有半毛钱关系。

体育的魅力从来不在“站队”,它是运动员在球台前一次次挥拍的专注,是落后时不放弃的咬牙坚持,是赢了球之后和对手握手的那份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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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跟“谁家哥哥上了几单”没有一点关系。

别被人当枪使了还觉得自己在“伸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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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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