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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场景架空,纯属虚构

(一)

陈升(后面简称“陈”)种了半辈子地,春耕夏耘,秋收冬藏,日子过得虽不富裕,却也安稳。

一年秋末,老陈收完了最后一垄玉米,坐在田埂上歇脚,突然看见远处空地上,整整齐齐堆着一堆玉米,像是有人专门放在那的,金灿灿的。老陈确认自己已经全部收完了,他揉揉眼睛,玉米并没有消失,他围着那堆玉米转了三圈,嘴里念叨着:“怪了,怪了。”

他把玉米搬回家,称了称,足足两百斤,够他吃一整个冬天,老陈坐在门槛上想了一夜。

第二天,他把犁耙收进柴房,他不打算种地了。“既然空地上能冒出玉米我还种什么种,老天爷开眼了,一定是我好人有好报,这是赏赐我嘞”。于是老陈天天去那块空地上看,早晨去一趟,中午去一趟,傍晚再去一趟。头几天,他走得很快,心里扑通扑通跳,期待着好事发生,后来他走得慢了,好像有点怕好事没有发生,再后来,他搬了把椅子去坐着等。

两个月过去了,空地上什么也没有。老陈心想:“可能是要等到来年秋天,老天爷得在有玉米的时候给我玉米,现已入冬,冬天哪来的玉米。”

第二年春天,别人家都在翻地、播种、浇水、施肥,邻居问他:“老陈,你咋不种地了?”老陈不吭声,他心里想:你们不懂,我是要等大运。有人劝他:“老陈,种吧,再不种就误了农时了。”

老陈摇头:“去年那儿自己长出过玉米。我再等等。”

人家问:“等了多久了?”老陈解释道:“老天爷得在有玉米的时候给我玉米,得等到秋天呢。”人家叹了口气,走了。

秋天到了,老陈要把握住这最后的机会,他为了表达诚心,把椅子换成了蒲团,每天去那儿打坐。一个月过去了,连根玉米须都没见着。老陈还是坐在那块空地上,像一尊被遗忘的菩萨。他的脸瘦了一圈,颧骨突出来,像两粒没长好的玉米粒。

老陈家仓里的玉米越来越少,最后见了底。老陈终于撑不住了,他去地里,跪在那片空地上,用拳头捶着土:“你倒是长啊!你怎么不长了?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土地沉默着,刺骨的冷风把枯叶吹到他脸上,像在扇他耳光。

老陈趴在地上大哭了一场,哭完了,他爬起来,回家把犁耙从柴房里拖了出来。

(二)

又一年春天,老陈把种子从梁上取下来。他翻开土,把种子一粒一粒摁进去,像在给土地道歉。

秋天,老陈的玉米收成很好。他站在地头,看着饱满的玉米棒子,忽然笑了。他想起去年那堆凭空冒出来的玉米,想起自己坐在空地上等了一年的荒唐。

他蹲下身,掰下一根玉米,剥开皮,露出金黄的粒。他生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在嘴里炸开。

后来有人问老陈:“你还相信天上会掉玉米吗?”

老陈说:“信。怎么不信?天上有时候是会掉玉米的。但是——”

他顿了顿,拿起玉米举起来晃了晃:

“但是你地里也得长着啊。要不然老天爷太忙了没顾得上你的时候你吃啥?”

听的人笑笑,觉得老陈还是没清醒。

老陈扛着锄头,慢慢走回家,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根扎进土里的扁担。他走得很慢,脚踩在土地上,很踏实。

(三)

消息是从镇上来的。

说是有人开了条路子,能从外地大批量进玉米,价格比本地种出来的便宜三成。又有人说,不光便宜,还省事——人家给你送到村口,你只管卸货就行,连地都不用翻。还有更神的,说县城那边有人搞了个什么“期货玉米”,连货都不用见,签个字,玉米就变成钱了。

村里人坐不住了,“老陈没说假话,天上真的能掉玉米!”

先是隔壁的王二,他跑来找老陈:“老陈,你听说了没?外地玉米便宜三成!我算过了,我要是把地退了,改成进货卖玉米,一年能多赚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在老陈眼前晃了晃。

老陈说:“那你退呗。”

王二真退了。他把地包给别人种,自己去镇上拉了半年玉米。果然赚了钱。他盖了新瓦房,买了摩托车,逢人就说:“种什么地啊?傻不傻?”

村里人眼红了。李四跟着退了地,去跑玉米运输。

赵五也退了地,去搞玉米批发。连村东头七十岁的孙老太都托人从外地捎了两麻袋便宜玉米,逢人便说:“你看,这不比种地强?又便宜又省事。”

第一批吃螃蟹的人确实赚钱了,王二过了一年就把摩托车换成了小汽车。

后来,王二发现,李四跑的运输路线比他更近,进货价更低。李四发现,赵五搭上了一个大批发商,拿到的价更低。赵五发现,镇上又来了个新人,直接从产地拉货,比赵五的批发商还便宜两成。那个新人还没得意半个月,县城里冒出来一个“玉米合作社”,说从国外进口,价格比本地进货低一半。

所有人都在往前看。看谁比自己更便宜,谁比自己更省事,谁的路子更“科学”。

王二算了一笔账:自己现在一趟赚的钱,比赵五少了七成。“我亏了。”他想,“我要是早点找到那个进口渠道,现在肯定比赵五挣得还多。”

于是他放下手头的运输,跑去跟人合伙搞进口。

李四也一样。赵五也一样。每个人都在追下一个更便宜、更容易的方式。所有人都觉得:再往前一步,就是那个最优解。

村子里热火朝天。人们见面聊的不再是“你家玉米长多高了”,而是“你拿的哪里的货”“你走的哪条线”“你的性价比排第几”。谁要是还在地里刨食,就会被人笑话:“都什么年代了,还种地?”

老陈是村里唯一还在种地的人。

他的地不多,就那么几亩,春种秋收,一板一眼。他没进过货,没跑过运输,没搞过批发。王二劝过他,李四劝过他,赵五也劝过他。老陈每次都说同一句话:“够用就行呗,费那劲呢。”

别人听了,摇摇头走了。有人背后说他“轴”,有人说他“笨”,有人说他“跟不上时代”。

一天,王二又来了,他瘦了一大圈,车也卖了,据说是进口生意赔了。他站在老陈院子里,看着满仓的玉米,愣了半天。

“老陈,”王二说,“你现在是村里最享福的了。”

老陈说:“哪有。”

“怎么没有?你这么多玉米,又不用进货,又不用跑路,全是自己地里长的,成本几乎为零。我跑了一圈,钱也没赚着,赔了不老少,你才是性价比最高的。”

老陈想了想,说:“我没比过。”

“什么?”

“我没跟谁比过。我就种我的地。天给我掉几根,我就接着。不掉,我也不亏。地里的够我吃,够我用,就够了。”

王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老陈告诉王二,有一天晚上他去空地边上转悠。突然,他又在空地上发现了一堆玉米,弄的他哭笑不得,这回他谁也没说,只是偷偷的收起来,然后该种他的地还种他的地。只是看着满仓的玉米,老陈种玉米的时候也更快乐了。

老陈从仓里取了一大筐玉米,递给王二:“拿着,这些够吃一阵了。”

王二接过去,拿出一根玉米,剥开皮,露出金黄的粒。他生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在嘴里炸开。他嚼着嚼着,忽然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老陈照旧每天去地里干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通到地里,通到玉米长出来的地方,通到那些他不知道、也不必全知道的事情里去。

(四)

老陈不种玉米了。

这事在村里炸开了锅。比当年王二退地还热闹。人们奔走相告,说老陈开窍了,终于也要“灵活”了。

王二第一个跑来问:“老陈,你终于想通了?打算搞什么?期货?进口?还是那个什么合作社?”

老陈说:“我种玫瑰。”

王二愣住:“什么?”

老陈说:“隔壁村有人育玫瑰苗,我去看了,好看。红的粉的白的,开起来一片一片的。我就进了点苗,打算把西头那两亩地改种玫瑰。”

王二嘴巴张了半天合不上:“你……你种花?你一个种了半辈子庄稼的人,种花?”

老陈说:“种花咋了?花也是地里长的。”

消息传开,村里人议论纷纷。有人说老陈终于还是坐不住了,看见别人赚钱眼红。有人说老陈这是要搞“高附加值农业”,闷声发大财。还有人说,老陈表面上不争不抢,其实心里比谁都精,憋了这么多年,原来是在等一个最大的机会。

李四专门跑来打听:“老陈,玫瑰一亩能卖多少钱?比玉米划算吧?你算过账没有?一亩玫瑰顶几亩玉米?”

老陈说:“没算过。”

李四不信:“没算过你种它?”

老陈说:“我看着好看。”

李四嘴巴撇到耳朵根,走了。

赵五也来了。赵五当年跑运输,后来搞批发,再后来追进口渠道,发大财了。他问:“老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玫瑰是不是要涨价了?你跟我说实话,我不跟别人讲。”

老陈说:“什么内幕都没有。我就是觉得好看。”

赵五也走了。

村里人都说老陈学坏了,学会藏着掖着了。他一定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故意装糊涂。要不然怎么会突然改种花?

老陈不解释,他每天早起,去西头那两亩地,给玫瑰苗浇水、松土、捉虫。玫瑰不比玉米,娇气,怕涝怕旱怕风怕虫。老陈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它们,腰弯得比以前更低了,手糙得比以前更厉害了。但他脸上总挂着笑,像是心里揣着一朵已经开了的花。

春天过去,夏天来了。玫瑰开了。

第一朵开的是大红色的,拳头大,层层叠叠的花瓣往外翻,像憋了一辈子的话终于说出口。老陈蹲在那朵花前面,看了很久。他伸手摸了摸花瓣,软软的,凉凉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香。那种香不冲鼻子,是悠悠的,往你心里钻。

老陈笑得像个孩子。

种花虽然要费心思,但不用像种玉米那样出大力,不用追肥,不用掰棒子,不用翻晒,不用扛麻袋,老陈就剪剪花,送送货,剩下的时间就坐在花田边上抽烟,看蜜蜂在花丛里钻来钻去。

有一天,王二又来了。他如今在镇上给人打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人踏实了不少。他站在老陈的花田边,看着满眼的红粉白,闻着风里的香,忽然说:“老陈,你这日子,我羡慕。”

老陈说:“那你来。”

王二说:“我来不了。”

“咋来不了?”

“我回不去了。”王二说,“我一看见花,就忍不住算——这一朵能卖多少钱,这一垄能收多少茬,这一年能赚多少。算完就觉得自己种得少、赚得少,又想扩大,又想找更便宜的苗,又想找出价更高的花店……算着算着,花就不可爱了。”

老陈点点头,没说话。他掐下一朵半开的粉玫瑰,递给王二:“拿着。”

王二接过去,低头闻了闻。香味钻进鼻子,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老陈,”他说,“我活了半辈子,好像从来没因为好看种过什么东西。我种地是因为要吃饭。我跑运输是因为赚钱。我搞批发是因为别人赚得更多。我从来……没因为喜欢干过一件事。”

老陈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我也是。”他说,“我种了半辈子地,一开始也是因为要吃饭。后来粮食已经堆满仓了,我感觉我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了。有一天,我看见隔壁村种的玫瑰花,那花瓣红的透亮透亮的,上面还挂着露水,我就觉得……好看。从那以后,我种地就不光是为了吃饭了。”

王二看着他。

老陈又说:“玉米也好,玫瑰也好,你当它是庄稼,它就是庄稼,你当它是花,它就是花,你当它是钱,它就是钱。它到底是什么,看你心里搁的是什么。”

王二低头看着手里那朵粉玫瑰。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在夕阳里亮晶晶的。

“那你现在,”王二问,“心里搁的是什么?”

老陈想了想,笑了:“搁的是明天早上,去地里,看有没有新开的花。”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花田里,和这些红的粉的白的花叠在一起,像一幅看不懂的画。老陈走在画里,走得很开心。

(五)

不知是谁把老陈的事传了出去。

先是镇上的报纸登了一小块,后来县里省里的公众号也转纷纷转发,配了个标题,叫《最后的种地人》。文章看的人多,评论区里有人说“这才是活得明白”,有人说“等我老了也这样”,有人说他是“老辈子人的踏实”。于是“老”陈也就成了“老陈”。

没人觉得不对。毕竟大家心里都有一个默认的等式:一个人不追风口,不搞快钱,不卷,不争,安安心心种自己的地——那一定是因为他老了,折腾不动了,看开了。年轻人哪有这样的?年轻人就该拼,就该闯,就该追着最快最新的路子跑,这才叫上进。跑不动了,老了,才会像老陈一样蹲在地里种菜种花。如果老陈不老,那这个故事就太可怕了。

终于有一天,一个年轻人来了。

年轻人背着包,拿着相机,紧张的走进门。看到院子里有人,年轻人翻出报纸,问道:“您好,请问老陈先生在吗?”指了指那条老陈的报道。

“我就是”,老陈正在给玫瑰修枝,头也没抬。

“啊?”年轻人愣了一下,“您原来这么年轻吗?”年轻人慌乱地说:“陈先生你好,我是做视频的,想跟您聊聊可以吗?想给您做一期专访,主题是‘当代年轻人的精神出路’”。

老陈说:“哦,你问呗”

年轻人说:“网上说您是个老人,可实际上您看着也就三十多岁”,“您为什么这么年轻,却不像同村里的人一样在外面找找出路,依然坚持种地、种花?”

老陈说:“我也没一直坚持种地,后来依然选择种地是因为自知自己比不过人家,也不想费那个劲,所以选择一个自己比较舒服的方式。种花是因为后来粮食够了,不担心吃不上饭了,所以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东西。”

年轻人又问:“那当时村子里争相找出路,赚钱了的时候您没羡慕吗?”

老陈说:“当然羡慕啊,所以我也试了一下,发现太累人了,你会发现,永远有更加容易更加便宜的方式,所以这事到底该怎么干,干到什么程度呢。我觉得就选择一个自己能接受的路,然后干就完了,即便你知道了有更加便宜更加容易的方式,但是对自己来说很麻烦成本很高,还是干自己现有的吧。就让自己不要想了,糊涂一点,笨一点。”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他想张嘴但又迟疑了,还是忍不住问:“可是,你真的不羡慕吗?”

老陈说:“羡慕啊”

老陈看出年轻人的疑惑了,说:“羡慕能咋整,你又干不了,我确实羡慕他们挣的钱,羡慕他们钱带来的享受,但是如果代价是让我自己现在过得很累,那就算了,我觉得我挺享受现在的生活的,不用非得费劲巴力挣点钱,到时候再享受,我现在就挺享受的,那我就享受呗。”

年轻人:“但是钱能带来更好的生活,未来的享受是一种更大的享受啊。苦两年,延迟满足获得更大的享受,不好吗?”

老陈:“是,但是我认为'更大的享受'是你自己定义的,如果你定义为有钱生活的那种享受是更大的享受,那你可以努力、延迟满足,然后实现啊。但是我觉得那种太累了,也没个准,永远也没个头没个满足,而且不定性也很大,因为你付出努力不一定就有你期待的收获。所以我重新定义它为更简单容易实现,比如平静的生活,每天没什么烦心事,舒服、有一些小确幸,有想做的事也基本可以实现,也不做大的期待,闷闷的,每天有自己偷着乐的喜悦。”

年轻人:“所以是我自己给自己定义了'更大的享受'是有钱的生活,所以我要为了自己定义的这个目标苦哈哈的拼命挣钱?是我自己为难我自己?”

老陈:“是也不是,主要是你刚生下来社会就给了你这个关于'更大的享受'的定义,一方面因为之前物质匮乏,人穷,带来了太多现实问题,而钱确实能解决大部分现实问题,所以人就知道有钱好,大家也就奔着这个;另一方面,人不知道有另一种同样也好的活法,所以对其他的'更大的享受'没有概念,没有定义。前者是因为怕,后者是因为未知,共同构成了你坚信更有钱是你的追求。

老陈拿起地上的玫瑰花,不忍它们在泥里,他看了一眼年轻人,然后把花搁在干净的石阶上,说:“我多嘴说两句,既然现在你觉得奔着有钱为'更大的享受'不好,很痛苦,那就找找别的定义呗。”

年轻人:“可是我没法不相信有钱的生活不是'更大的享受',毕竟我还没有得到,我就总信最开始这个。”

老陈:“你现在快乐吗?”

年轻人:“不快乐。”

老陈:“那你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现在的感受告诉你这不对?”

年轻人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老陈:“你不相信自己现在的感受告诉你这没那么好,你认为可以忍过去,也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延迟满足,先苦一苦,未来再享受那个你们说的'更大的享受',为了那个享受,苦一苦没啥的,毕竟你们已经苦了很多年过来了,从小学、初中、高中就开始拼命学,拼命苦,苦这事你们已经习惯了,忍受是最容易的事了,对吗?”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是。”

老陈:“你们怕现在不再继续苦一苦,忍一忍,熬一熬,就是宣告自己曾经的苦是错误的了没有意义的了。”

年轻人:“是。”

老陈:“我懂,谁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们老用这一套说别人,说不敢承认自己现在的错误是怕宣判自己曾经的失败,但是我想告诉你,谁也不可能一开始就走的对,都是走着走着发现走错了,原谅曾经的自己,和曾经的他人,以他们当时的认知,也只能做到如此,已经做的很好了。未来的路怎么走是看你现在的决定,而不是看你过去怎么走的,因为腿现在长在你自己身上。”

年轻人:“所以我能决定未来我怎么走,怎么选,怎么定义?”,“我要原谅自己当时的认知?我已经做得很好了?”

老陈递给年轻人一支玫瑰花,说:“你看这花,好看吧?”

年轻人:“好看”。

老陈指了指谷仓:“那玉米呢?好看吗”

年轻人想了想:“好看”,他确认认为这也是另一种层面上的好看。

老陈说:“是吧,万物生长,各美其美,美美与共”

临走前,年轻人又问老陈:“可是我还是相信那套怎么办?”

老陈敲了敲他的脑袋:“没让你不信啊!我是告诉你,可以自己选,是因为恐惧而要,还是因为喜欢而要,感受会告诉你,相信你自己!你一直都做的很好了!”

年轻人:“好的,老陈先生,哦不,陈先生,请问您叫什么,我会在采访里写。”

老陈:“陈升,沉下来生活,我自己取的。”

本故事由作者和AI共同完成,场景架空,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