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仓库大门被人一脚踹飞。
厉沉到了。
我抬腕扫了眼表。
他来得比我预想的还快。
冲进来的时候,外套跑丢了半边,皮鞋磨破了底,脚踝蹭得血肉模糊。
暗红的血痕一路淌过灰扑扑的水泥地,刺得人眼疼。
可他浑然不觉。
满眼只有地上缩成一团的女人。
厉沉蹲下身死死护住温阮,一反常态没发火。
他满脸倦意地抬眼看向我,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
沈雾,我累了,不想再跟你耗了。
现在温阮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我只想安安稳稳当爹。
以后我们别再互相往死里整了,行吗?
看着他这副低三下四的模样,我只觉得刺眼得要命,胃里一阵翻涌。
呵,你说不闹就不闹?你以为我们之间的血账,能这么轻易算完?
我告诉你,这女人的命,今天我要定了!
说完,我抬手就要示意打手继续动手。
住手!
厉沉暴喝一声,身子一横,死死挡在温阮身前。
他红着眼盯着我,嘴唇绷得发颤: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温阮?
看着他这副护犊子的狗样,我心里的火烧得更旺,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我随手将手里的槍扔到他脚边,扯着嘴角笑得残忍:只要你崩了自己一条胳膊,我就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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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沉没有半分犹豫。
捡起槍,槍口直接抵住自己的左臂。
砰的一声闷响。
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溅了他半张脸,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他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吓人:够吗?不够的话……
他槍口一转,抵在了自己的右腿膝盖上。
我心口猛地一滞,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温阮抱着厉沉的胳膊拼命摇头,冲我嘶吼: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厉沉……
厉沉冷冷盯着我,咬牙切齿地骂:不用求她,她就是个疯子。
跟她那个贱妹妹一个德行,天生的下贱胚子。
听到这句熟悉的辱骂。
我的心像被滚烫的刀尖狠狠扎了一下,钝痛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雾姐,副手在一旁低声提醒,现在闹出人命,对咱们码头影响太大。
您好不容易把地盘重新抢回来,绝不能让老爷子的心血毁在这儿啊。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杀意,冷冷开口:
厉沉,你可以把人带走。
但你最好管好她的嘴。
否则,我不介意让她横着出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