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大妈试同居,24天后分手,大爷:她每次洗澡至少3小时

六十八岁的周守成第一次见到六十六岁的苏兰,是在社区老年合唱班。

那天排练结束,大家都在门口穿外套。苏兰拎着一个保温杯,弯腰捡起地上的谱子,刚好和周守成同时伸手。

“您先。”周守成把谱子递过去。

苏兰接过来,笑着说:“谢谢。您是新来的吧?”

“刚来第三次。”

“那您唱得不错,声音稳。”

周守成有些不好意思。他年轻时在粮站工作,退休后独自住了七年。老伴走得早,女儿嫁到外地,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平时他最熟悉的声音,是电水壶烧开时的响动。

苏兰的情况也差不多。她退休前是小学音乐老师,丈夫去世后,一直和女儿住在一起。女儿后来调去外地工作,她不愿意跟着走,便一个人守着旧房子。

两个人都不是急着再婚的人,只是到了这个年纪,越来越明白,家里多一个说话的人,和屋里多一盏灯,完全是两回事。

排练结束后,他们常常一起去菜市场。周守成会挑鱼,苏兰会挑菜。周守成不爱吃太软的米饭,苏兰记住了;苏兰晚上不能喝浓茶,周守成也记住了。

相处三个月后,周守成试探着说:“要不,咱俩试着住一块儿?不是马上结婚,先过一段时间看看。合适就继续,不合适就各过各的。”

苏兰沉默了一会儿,问:“住多久?”

“一个月。”

“东西和钱怎么算?”

周守成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愣了愣,说:“吃饭我买菜,水电各出一半。你要是不舒服,随时可以搬回去。”

苏兰点点头:“那就试试。”

周守成住的是一套小两居,卫生间只有一个。苏兰搬进去那天,只带了两个行李箱,一套被褥,几盆吊兰,还有一大袋洗浴用品。

周守成帮她把东西放进卧室,看到那袋洗浴用品,随口问:“你这是准备住几年?”

苏兰笑了:“我洗澡比较费时间,东西自然多。”

周守成当时没多想。他觉得女人爱干净,很正常。只要两个人脾气合得来,洗澡时间长一点,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前两天,他们过得还算顺利。

早上周守成买早点,苏兰把粥重新热一遍。中午一起买菜,晚上坐在客厅看戏曲节目。苏兰会把周守成的衬衣熨平,周守成则每天给阳台上的吊兰浇水。

到了第三天晚上,苏兰拿着睡衣进了卫生间。

周守成坐在客厅看电视。新闻结束了,电视剧播完一集,墙上的钟指向十点半,卫生间里依然传出水声。

周守成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兰姐,还没好吗?”

里面传来苏兰的声音:“快了,你先睡。”

周守成只好回到沙发上。又过了一个小时,门终于开了。

苏兰头发湿漉漉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刷子。

“怎么洗这么久?”周守成问。

“我洗澡的时候顺便清洁浴室。”苏兰擦着头发说,“墙角、地砖、淋浴喷头,都要擦一遍。不然心里不舒服。”

周守成看了一眼卫生间,里面干净得连水渍都没有。

他笑笑:“你这不是洗澡,是给浴室翻修。”

苏兰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认真说:“我习惯了。以前家里卫生间脏一点,我一晚上都睡不踏实。”

周守成没再说什么。

可从那天起,他发现苏兰每次洗澡,至少三个小时。

她不是进去冲一冲就出来,而是先把换洗衣服叠好,再把洗浴用品摆成一排。洗头要两遍,洗完要擦镜子,清理地漏,刷墙角,最后还要把地面拖干。她在里面待着的时候,卫生间的门一直关着,水声断断续续,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来。

第五天中午,周守成肚子突然疼得厉害。

那时苏兰刚进去洗澡。他站在门口喊:“兰姐,你能不能先出来一下?我急着用卫生间。”

“我已经开始了,马上就好。”

“我真的很急。”

“你再等十分钟。”

周守成捂着肚子,在客厅里来回走。十分钟过去,水声不仅没有停,反而又响了起来。他又敲门,里面只传来一句:“你别催,我马上收尾。”

最后,周守成只得下楼去公共厕所。

回来时,他额头全是汗。苏兰已经坐在餐桌边削苹果,看见他脸色不对,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

“是不是刚才没赶上?”

周守成没回答,拿起桌上的凉水一口喝完。

苏兰低下头,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洗澡的时候,不能中断。”

这句话让周守成心里一沉。

“为什么不能中断?”

“中断了,我会觉得前面都白洗了。”

她说得很认真,像是在解释一件无法改变的自然规律。

周守成没有继续追问。可从那以后,他心里多了一根刺。

第八天,水费单送到家里,比以前多了一倍。周守成拿着单子看了很久,才说:“这个月水费涨得挺多。”

苏兰正在擦窗台,听见后立刻停下来。

“是不是我用水太多了?”

“我没说你。”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

周守成皱了皱眉:“我只是说水费。”

苏兰把抹布放在桌上:“我知道你心疼钱。以后我尽量快一点。”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周守成一时说不出话。他总不能说,自己每天都在等一个卫生间,等得心烦意乱。

苏兰见他不说话,转身进了卧室。那天晚上,她没有洗澡,只是坐在床边擦护手霜。两个人背对着背躺了很久,谁也没先开口。

第二天,苏兰的女儿陶宁打来电话,问两个人住得怎么样。

苏兰笑着说:“挺好的,你周叔做饭不错。”

陶宁又问:“妈,你别太讲究,别给人家添麻烦。”

苏兰握着手机看了周守成一眼,压低声音说:“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周守成问:“你女儿知道你住过来吗?”

“知道。她说只要我觉得合适,她不反对。”

周守成点点头。

他原本以为,两个老人住在一起,最难的是性格和脾气。可真正住进去才知道,许多关系不是败在大事上,而是败在每天都要重复的小事上。

第十二天,周守成膝盖发作,走路一瘸一拐。他烧了一壶热水,准备泡脚,苏兰却在这时拿着睡衣进了卫生间。

“兰姐,今天我先用一下,行吗?我膝盖疼。”

“我就洗一会儿。”

“你上次也说一会儿。”

苏兰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先泡脚。”

“我洗澡是我的事,你泡脚又不急在这一时。”

周守成站在门口,盯着她手里的睡衣:“我疼得走路都费劲了,你还不能让我先用?”

苏兰没有回答,直接关上了门。

那天,她在卫生间里待了三个多小时。周守成的热水凉了,膝盖也肿了。他最后没有泡脚,吃了两片止痛药,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半夜醒来时,他看见苏兰坐在床边,正往脚上擦乳霜。

“你的腿还疼吗?”苏兰问。

“不疼了。”

“我以后尽量快一点。”

周守成看着她:“你每次都这么说。”

苏兰低下头,手指慢慢拧紧了毛巾。

“我不是不想改。我一进卫生间,就觉得那里是我自己的地方。门关上以后,没人催我,也没人问我该干什么。我以前过得太憋屈,只有洗澡的时候,才觉得自己能喘口气。”

周守成这才知道,苏兰年轻时的婚姻并不顺。前夫脾气暴躁,做什么都要管。她在外面上课,回家还要报备行踪,连洗澡时间长一点都会被骂。

后来前夫去世,她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心里烦,就关上卫生间的门,慢慢洗,慢慢收拾,直到自己平静下来。

“那你不能改吗?”周守成问。

苏兰抬头看他:“我会改。但你也得给我时间。”

这句话听上去有道理,周守成却没有松口气。

因为他已经给了十二天。

第十七天,两个人因为早餐再次争执。

周守成要赶去医院取药,苏兰却一早进了卫生间。八点进去,十一点零五分才出来。

周守成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挂号单。

“药没取成。”他说。

苏兰一怔:“医院不是下午也能去吗?”

“今天最后一个号在上午。”

“那你明天再去。”

周守成笑了一下:“你总是这么说。”

苏兰听出不对,声音也高了:“我已经说了会改,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住进来的是一个伴,不是一个永远要等卫生间的人。”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安静了。

苏兰眼圈发红:“那你现在是嫌弃我了?”

“我嫌弃的不是你,是这种过法。”

“住一起不就是互相适应吗?为什么每次都要我改?”

“因为总是我在等。”

苏兰抬手擦掉眼泪:“你觉得我在这里白住了?家务不是我做的?饭不是我做的?你的衣服不是我洗的?”

“这些我都知道。”

“你知道还不知足?”

周守成没有再争。他转身拿上药盒,去了医院。

当天晚上,苏兰收拾了一个小包,回女儿家住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又回来了。

两个人谁都没有提昨天的吵架。周守成买了豆浆和包子,苏兰把包子放进碗里,慢慢吃完。那一刻,他们都明白,再这么拖下去,迟早会有一天彻底翻脸。

第二十三天,苏兰提出:“我们以后规定一下吧。早上谁有事谁先用,晚上洗澡不能超过一个小时。”

周守成看着她:“你能做到吗?”

“能。”

“你以前也说过。”

苏兰咬了咬嘴唇:“这次我定闹钟。”

周守成没有反对。

第二十四天凌晨,周守成感冒发烧,头重得像灌了铅。他起床时,苏兰正在整理床单。

“兰姐,我今天不舒服,想先洗个热水澡。”

“我先洗。”苏兰说,“床单刚换下来,我身上出汗了,得洗干净再收拾。”

周守成扶着墙站稳:“我真的难受,让我先用。”

“我洗得快。”

“你每次都说快。”

苏兰没有看他,拿着睡衣进了卫生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七点半,水声响起。

八点,周守成吃了两片药,躺到沙发上。

八点半,他已经开始发冷。

九点,他站起来敲门:“兰姐,我能不能先洗?”

里面传来声音:“马上。”

周守成回到沙发上。十点,水声仍旧没有停。他的头越来越疼,手脚也发软。

十点二十,卫生间门终于打开。

苏兰穿着干净的家居服,头发吹得整齐,脚下踩着一双软拖鞋。她看见周守成蜷在沙发上,连忙走过去。

“你快去洗吧。”

周守成慢慢抬起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用了。”

“怎么了?”

“兰姐,咱们分开吧。”

苏兰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

她站在那里,像是没听清,过了好几秒才问:“你说什么?”

“我说,试同居到今天,正好二十四天。咱们别再住了。”

苏兰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她弯腰去捡毛巾,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就因为我洗澡时间长?”

周守成看着她:“不是一次两次,是二十四天里,我几乎每天都在等。等你出来,等我能用卫生间,等你哪天真的会改。”

“我可以改。”苏兰立刻说,“我从今天开始定闹钟,半小时,不,四十分钟。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已经给过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周守成苦笑:“我说过。可你每次都告诉我,下一次会改。”

苏兰眼泪掉了下来:“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和我过?你只是拿洗澡当借口。”

“如果不想和你过,我不会试这二十四天。”

“那你现在还是要走?”

“不是我要走,是我们都不适合继续这样住。”

苏兰抬头看着他:“你就不能再忍忍?”

周守成沉默片刻,慢慢站了起来。

“忍一件事叫体谅,天天忍同一件事,就成了消耗。你有你的习惯,我有我的身体和日子。谁都没有错,可谁也不能逼着谁受罪。”

苏兰愣愣地看着他,手指还抓着那条湿毛巾。她本来以为,只要自己答应改,周守成就会心软,却没想到他已经把行李箱从柜子里拖了出来。

“你要赶我走?”

“不是赶。”周守成把她的衣服一件件放进去,“是你搬回去。你的房子还在,东西也都在。我们没有结婚,也没有谁欠谁。”

苏兰坐到床边,哭了很久。她哭的不是被赶回去,而是终于明白,周守成不是嫌她脏,也不是嫌她麻烦,他只是已经不愿意再把自己的生活交给等待。

中午,陶宁过来接她。

临走前,苏兰站在门口问:“以后还能一起唱歌吗?”

周守成点头:“能。”

“那你会不会躲着我?”

“不会。”

她看了看卫生间,又看了看阳台上的吊兰,轻声说:“那盆花留给你吧。”

周守成说:“你养得好,带回去。”

苏兰摇摇头:“我总有一天还会回来拿。但不是今天。”

说完,她提着箱子走了。

门关上后,周守成坐在沙发上,烧了一壶水。他吃药、洗澡,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

卫生间很安静。

可他出来后,却觉得屋里空得厉害。

当天晚上,周守成把苏兰留下的吊兰搬到窗台上。他给女儿打电话,说自己和苏兰分开了。

女儿问:“爸,你后悔吗?”

周守成望着那扇紧闭的卫生间门,想了很久。

“后悔认识她,是假的。后悔住在一起,也不是。只是以后再找伴,不能只看聊不聊得来,还要看两个人能不能把一天里的小事过顺。”

苏兰回到自己的房子后,也没有立刻把那些洗浴用品收起来。第三天晚上,她照旧拿着睡衣进卫生间,走到门口时,却停了下来。

她看着墙上的钟,第一次给自己定了四十分钟的闹铃。

闹铃响时,她还没有洗完。

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最终关掉水龙头,走了出来。

那一刻她才发现,卫生间可以是自己的地方,但不能因为它属于自己,就把另一个人的生活挡在门外。

后来,两个人在合唱班再次见面。苏兰没有提起分手,周守成也没有追问她洗澡的事。他们仍旧坐在相邻的位置,只是中间多留了一把椅子的距离。

有人问周守成:“你们怎么没继续住?”

他笑了笑:“感情能商量,习惯不能靠喊口号。她每次洗澡至少三小时,我等不起;她也不该为了我,把自己逼成另一个人。”

苏兰听见了,没有反驳。

排练结束,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活动室。周守成问:“明天还来吗?”

苏兰说:“来。”

“那我给你留位置。”

“别留太近。”

“知道。”

两个人都笑了。

二十四天的试同居结束了,分手也是真的。但他们没有互相责怪,更没有谁把谁说成坏人。周守成重新学会了一个人过日子,苏兰也开始练习在自己的习惯和别人的生活之间,留出一点余地。

有些人适合陪你聊天,适合一起唱歌,适合在天冷时提醒你加衣服,却不一定适合共享同一个卫生间。

过日子不是只看心动,也要看水龙头什么时候关,谁先用卫生间,谁愿意为对方提前走出一点自己的世界。

以上文章纯属虚构,请勿对应现实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