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突然发什么疯?
我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这是结婚六年来我第一次不肯低头:
我没疯,我只是在做早该做的事。我不会再让着姜琴了。
我捡起脚边半张碎纸,只见上面白纸黑字印着:
甲方沈昭将名下所有暗网渠道永久转让给乙方姜琴,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再涉足运营。
换句话说,我这些年跑了十几个边境口岸磨出来的心血,就要这样白白送给姜琴。
我晃了晃手里的纸片,语气里全是嘲讽:
这种霸王条款你也拿得出来?你这么护着姜琴,干脆和我离婚娶她算了。
反正攻略任务已经完成,我马上就要走了。
没料到裴景寒脸色一沉:离什么婚?你胡说八道什……
琴琴在道上的人脉比你广,渠道挂在她名下更容易铺开落地。
那我呢?我自己拼出来的东西,连自己用都不行?
你可以自己用,但不能对外接单。裴景寒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你是裴家主母,不缺这点钱。
我看着他,忽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砸在了台面上。
裴景寒,你是不是忘了,从我嫁进裴家到现在,你给我的只有每月三万的家用,六年了一分没涨过。
你上次给姜琴的实验室注资,一口气划了八千万,现在就想用一句‘不缺钱’,把我所有心血白送给她,你还敢说你不偏心?
裴景寒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出一句让我心彻底冻透的话:
你嫁来裴家六年,要是肯好好守主母本分,你的家用不会不涨,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不够上心。
不够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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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六年,我拼尽全力迎合他的喜好,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泡在实验室赶线路也不忘顾着家里的规矩,到最后还是落得一句不够上心。
我心口漫过一片彻骨的寒意,再也没了争辩的力气,只淡声道:
不上心就不上心吧,反正我的东西,我绝不会再让给姜琴。
说完我没再理他,将最后一块加密芯片焊进掌心大小的追踪器里,凝成了最后一台渡鸦应急定位器。
随后我揣着那台渡鸦,自顾自走出了地下室的小工作室。
系统出声问:宿主这就要走了吗?
嗯。
等你到了新世界,会有人把你捧在心尖上疼的。
真的吗?
真的。
我擦了擦眼泪,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轻声说:那就好,现在多疼一点也没关系。
我强撑着走回那间朝北的佣人房。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天已经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