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流产后的第五天，丈夫终于回消息了：
今晚回，别一直打电话。
我没回。
凌晨，他终于从小演员那里回来。
看着我径直递给他离婚协议，眉头慢慢拧紧：
就因为我没陪你做产检？你就要离婚？
他深叹口气，似在哄个不懂事的孩子：
沈瑶的舞台剧下周首演，我不去救场，几十个人半年都白干。
酒店和夜宵都走的公账，不信你查手机。
他说着，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好像这样就能证明她们的清白。
可他们的清白，
却是我现在最不在意的东西。
这五天的地狱，
他帮小演员解决了48个工作危机。
小演员的九条朋友圈里，每一条都有他熬夜的背影。
可护士用我的手机给他打了几十通电话，
却都没有打通。
因为他正忙着帮沈瑶改女主临死前的台词，没空听护士说我们的孩子没了。
甚至到现在，他都没有想起来问一句：
你羊水穿刺后突发感染，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我扯扯嘴角，把笔放到他面前，
语气很轻：
我没说你脏，我只是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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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斯年垂眼看着那支笔，眼底闪过一丝轻慢。
他翻到离婚协议最后一页，几乎没看条款，便签下名字。
明天提交申请，冷静期30天。
他把笔推回来，语气笃定。
等你想明白了，我们再撤回。
胸口像被针扎了一下，原来在他看来，离婚也只是我逼他低头的一场闹剧。
协议写得很清楚，他的婚前房产归他，婚后存款对半分割，我没有要补偿，只想快点结束这段婚姻。
可看着他苍劲的签名，我还是攥紧了纸页。
其实那天在医院……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沈瑶的名字。
陆斯年抬手示意我别说，拿着手机走到阳台。
玻璃门挡住了声音，我却看得见他眉头紧皱，耐心安抚她的样子。
堵在喉咙里的话，忽然变得很可笑。
3分钟后，他走进来，抓起外套。
剧场舞台出了问题。
到了玄关，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盒孕期维生素。
按时吃，别跟我赌气，耽误了孩子。
我盯着那盒维生素，鼻子骤然发酸。
我们分房住了3个月，他也连续多日睡在剧场，直到今天，他才发现我瘦了一圈。
却没注意茶几旁的垃圾桶里，堆着术后抗感染药物的空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