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64岁退休干部,娶39岁女护士,蜜月5天,被120抬走

我叫周德明,今年六十四岁,退休前在北京市某机关单位工作,干了一辈子,副局级待遇退下来的。老伴走得早,五十八岁那年查出来胰腺癌,从发现到走不到四个月。她走了以后,我一个人住在西城那套三居室里,空荡荡的,说话都有回音。儿子在深圳工作,成了家,一年回来一两趟。闺女嫁到了上海,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孩子们孝顺,隔三差五打电话,让我搬过去跟他们住。我说不去,我在这住了几十年,街坊邻居都熟,换个地方我不自在。其实我是怕给孩子们添麻烦,他们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我一个老头子,掺和进去干啥。

可一个人过日子,真不是滋味。我不会做饭,老伴在的时候我连厨房都不进,她走了以后我顿顿凑合。早上泡个麦片,中午在楼下小馆子对付一口,晚上煮点挂面。时间长了,胃不行了,血压也高了,血糖也上去了。有一回我在家晕倒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醒过来的,躺在地上,后脑勺磕了个包。我爬起来给儿子打电话,说没事没事,就是低血糖。儿子在电话那头急了,说爸你必须找个人照顾你。我说找谁啊。他说请个保姆。我说不用,我一个大老爷们,让保姆伺候,别扭。

后来闺女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说爸你要是不请人,我就辞职回北京。我知道她是吓唬我,可我也不能真让她辞职。我托老同事介绍了个保姆,五十来岁的河北大姐,干活利索,做饭也好。可干了不到两个月,人家儿子生孩子,她回去带孙子了。我又成了一个人。

去年冬天,我因为肺炎住了院。就是普通的肺炎,老年人抵抗力差,烧了好几天,儿子从深圳飞回来伺候了我一周。他走的时候给我请了个护工,就是小何。小何叫何春燕,三十九岁,河南人,在北京干护工干了快十年了。她个子不高,微胖,圆脸,说话嗓门大,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伺候人很细心,给我擦身子、喂饭、端屎端尿,从来不嫌脏不嫌烦。有时候我半夜咳嗽睡不着,她就坐起来陪我说说话,说她的老家,说她的儿子,说她这些年在外面打工的事。

她说她离婚七八年了,前夫好赌,把家里钱输光了还打她。她带着儿子跑出来,把儿子放在老家让她妈看着,自己出来挣钱。她说儿子今年上初中了,学习还行,就是没人管,她心里着急。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我听得出来,那平平的语气底下,压着多少年的苦和累。

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出院的时候,小何帮我收拾东西,我说小何,你跟我回家吧,我请你当住家保姆。她愣了一下,说周叔你说啥。我说我一个月给你六千,管吃管住,你就在我家干,比你在医院伺候人轻省。她想了想,说行,反正我在哪干都是干。

小何来了我家以后,我的日子才算像个日子了。她每天给我做三顿饭,荤素搭配,还专门学了几个适合老年人吃的菜。她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阳台上养了几盆花,客厅里换了新窗帘。她知道我血压高,天天盯着我吃药,我不吃她就站在旁边看着我。我说你比我老伴还啰嗦。她说你老伴要是在,我才不啰嗦呢。我听了这话,心里热了一下。

日子长了,我跟小何的话就多了。她跟我说她儿子的事,说她儿子考了多少分,说她儿子想要个新书包。我跟她说我年轻时候的事,说我怎么跟老伴认识的,说我在单位那些年的事。她听得很认真,有时候还问两句。我发现她爱看书,床头搁着几本旧杂志,翻得卷了边。我说你喜欢看书。她说小时候爱看,后来没条件了。我书房里那么多书,就挑了几本给她,说你看吧,看完了我再给你找。她接过书的时候,手有点抖,说谢谢周叔。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我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她蹲在地上擦地板的时候,她坐在阳台上看书的时候,我都会多看两眼。我六十四了,她三十九,差着二十五岁,我当她爹都绰绰有余。可我心里那点念头,压不住。我开始注意自己的穿着了,以前在家就穿个旧毛衣,现在换件干净的衬衫。我开始刮胡子了,以前三天刮一回,现在天天刮。我开始找话跟她说了,有时候没话找话,问她今天吃啥,问她老家天气咋样。

她可能也觉出来了。有一回我帮她擦书架顶上的灰,她站在旁边扶着凳子,我低头看她,她抬头看我,两个人眼神对上了,她赶紧低下头,耳朵根红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骂自己,周德明你老糊涂了吧,你比人家大二十五岁,你儿子都比人家小不了几岁,你瞎想啥呢。

可我还是没忍住。过了几天,吃完晚饭,她收拾碗筷,我说小何你坐下,我跟你说个事。她坐下了,看着我。我说小何,我这人嘴笨,不会拐弯抹角。我一个人过了这些年,你来了以后,我觉得日子有奔头了。你要是不嫌弃我岁数大,咱们就搭伙过。你要是嫌弃,就当我没说,你还在这干,我照样给你开工资。她坐在那,半天没说话,两只手攥着围裙角,攥得紧紧的。后来她说,周叔,你让我想想。

她想了一个礼拜。那一个礼拜我度日如年,天天观察她的脸色,可她跟平常一样,该干啥干啥,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第八天晚上,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说,周叔,我想好了。我说嗯。她说我同意。我说你想清楚了,我比你大那么多。她说我想清楚了。我说你图我啥。她说图你人好。我说我除了人好,啥也没有。她说人好就够了。我说你儿子那边。她说我儿子听我的。我说那你以后别叫周叔了。她说那叫啥。我说你叫我德明吧。她张了张嘴,没叫出来,脸红了。我说慢慢来。

我跟孩子们说了这事。儿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说爸你想好了。我说想好了。他说她比你小那么多,你不怕人家图你房子。我说我就这一套房子,她要是图,给她也行,我住养老院。儿子叹了口气,说爸你高兴就行。闺女那边反应大一些,说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了解她吗,你知道她什么底细吗。我说我了解,她是个苦命人,跟我一样。闺女说那也不行,传出去人家咋说。我说人家爱咋说咋说,我过我的日子。

不管孩子们咋想,我跟小何还是去领了证。领证那天是三月十八号,天挺暖和的,她穿了件红毛衣,我穿了件新夹克,两个人打车去的民政局。办完了出来,她看着结婚证,眼圈红了。我说你哭啥。她说我没哭,我高兴。我说那咱去吃顿好的。她说回家吃吧,我给你做。我说今天不做,今天下馆子。我带她去了东来顺,吃了顿涮羊肉,花了好几百。她心疼得不行,说太贵了。我说一辈子就这一回,贵就贵吧。

结婚以后,小何,不对,现在该叫春燕了,春燕说咱们出去转转吧,我这辈子没出过北京,想去看看海。我说行,咱们去北戴河,近,坐高铁一个多钟头。她说好。我们定了五天四晚的行程,住在海边一个酒店,不是什么高档的,就是普通的快捷酒店,可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了。她站在窗户跟前看海,看了半天,说德明,海真大。我说你没见过海。她说没见过,这是头一回。我说那以后我年年带你来看。她笑了,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头两天我们玩得挺好。在海边散步,捡贝壳,吃海鲜。她胃口好,啥都想尝尝,我跟着吃了不少。第三天晚上,我们在海边一家小馆子吃饭,她要了一盘生蚝,我吃了几个,觉得有点腥,可看她吃得高兴,我也没说什么。吃完饭回酒店,我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以为是吃坏了,上了个厕所,好点了就睡了。第四天早上起来,我觉得胸口有点闷,喘气费劲,春燕说去医院看看吧。我说不用,可能是昨天吃多了,歇歇就好。她说不放心,硬拉着我去了镇上的卫生院。大夫量了血压,说有点高,开了点药,让回去多休息。我们回了酒店,我躺了一下午,晚上感觉好点了。春燕说要不咱们回去吧。我说别,还有一天呢,明天带你去看日出。她说日出有啥好看的。我说好看,你看了就知道了。

第五天,也就是蜜月的最后一天,早上四点半,春燕把我叫醒了,说看日出去。我爬起来,觉得头有点晕,可我不想扫她的兴,穿了衣服跟她出了门。海边已经有不少人了,都等着看日出。我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她靠在我肩膀上,说德明,这几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我说我也是。她说谢谢你。我说谢啥。她说谢谢你对我好。我没说话,攥着她的手。

太阳慢慢从海平面升起来了,红彤彤的,把海面照得金灿灿的。春燕说真好看。我说嗯。她说德明你看,那边还有海鸥。我说嗯。她说德明你咋了。我说没事,就是有点累。她说那你靠着我歇会儿。我靠在她肩膀上,觉得胸口越来越闷,喘不上气,像有块石头压着。我想说话,说不出来。我想动,动不了。我听见春燕在喊我,德明,德明,你咋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然后我就啥也不知道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身上插着管子,手上打着点滴。春燕坐在床边,眼睛肿得跟桃似的,看见我醒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她说德明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说不出话。她赶紧倒了水,拿棉签蘸着往我嘴唇上抹。后来大夫来了,说我急性心梗,幸亏送来得及时,做了支架手术,捡了一条命。大夫说你这情况,得亏你身边有人,要是晚个十分钟,人就没了。

我后来才知道,那天早上我晕倒以后,春燕一边给我做心肺复苏一边喊人,旁边有人打了120,救护车从镇上开过来用了十几分钟,那十几分钟里她一直没停手,按得胳膊都肿了。到了镇卫生院,人家说不行,得往市里送,又转到秦皇岛市医院,连夜做了手术。大夫说她按的那十几分钟,给我争取了最宝贵的时间。要是她啥也不会,光在那哭,我就真交代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春燕,她瘦了一圈,眼窝都陷进去了。我说春燕。她说嗯。我说幸亏你是护士。她说幸亏我是护士。我说你看,我娶你娶对了。她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她说你以后可不能再吓我了。我说不吓了。她说你答应我。我说我答应你。

孩子们接到电话都赶来了。儿子从深圳飞过来,闺女从上海飞过来。他们看见春燕在医院里跑前跑后,给我擦身子、喂饭、盯着药,啥都干,一句怨言没有。闺女后来跟我说,爸,我看明白了,她是真心对你好。我说我早看明白了。儿子说爸,对不起,我之前不该说那些话。我说你说啥了,我都不记得了。他说我说她图你房子。我说她要是图我房子,我晕倒的时候她跑了就行了,还用得着在那按我十几分钟。儿子不说话了,后来他叫了春燕一声何姨。春燕愣了一下,答应了一声,眼圈红了。

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出院的时候大夫说恢复得不错,但以后得注意,不能累着,不能生气,饮食得清淡,定期复查。春燕拿个小本,大夫说一句她记一句,记得密密麻麻的。回到家以后,她把大夫的话贴在冰箱上,每天照着做。我嫌她管得太严,她说你嫌严也没用,我答应了孩子们,把你照顾好。我说你啥时候答应的。她说你昏迷那两天,你儿子闺女跟我说了,说何姨你把我爸照顾好,我们把你当亲妈待。我说那你咋说。她说我说不用你们把我当亲妈,我嫁给你爸了,他就是我男人,我照顾他应该的。

我听了这话,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我六十四了,娶了个三十九的,外面人咋说我都知道。有人说我老牛吃嫩草,有人说她图我钱图我房,有人说我们长久不了。可经历了这趟鬼门关,我啥也不在乎了。我这条命是她捡回来的,她图我啥都行,只要她图得着。我剩下的日子,能跟她过一天就是赚一天。

现在我每天早上起来,她给我量血压,盯着我吃药,然后给我做早饭。吃完早饭她扶我下楼,在小区里走两圈。中午她做两个菜,一荤一素,少油少盐。下午我看看书看看报,她收拾屋子。晚上吃完饭看会儿电视,九点多就睡了。日子过得慢悠悠的,啥也不争,啥也不抢。有时候我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看着她忙里忙外,会想起那天早上在海边看日出的事。那天她靠在我肩膀上,说这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我当时没说话,攥着她的手。现在我想告诉她,那几天也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可我没说。我打算等明年开春,带她再去一趟北戴河,还住那个酒店,还去看日出。这回我不晕了,我好好看,把那天没看完的,全补上。

前几天我闺女打电话来,说爸你最近咋样。我说挺好。她说何姨呢。我说你何姨在给我炖汤呢。她说那就好。沉默了一会儿,她说爸,我以前觉得你找她是老糊涂,现在我觉得你比谁都明白。我说明白啥。她说你找的不是保姆,你找的是命。我笑了,说你这话说的。她说真的,爸,你这条命是她给的,我们全家欠她的。我说那我慢慢还。她说你咋还。我说用剩下的日子还。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春燕端着汤出来,说谁啊。我说闺女。她说闺女说啥了。我说闺女说让我对你好点。她说我对你还不够好啊。我说够好够好,就是太好了,我有点承受不住。她瞪我一眼,说那你别承受,你喝汤。我接过汤碗,热乎乎的,喝了一口,咸淡刚好。我说春燕。她说嗯。我说谢谢你。她说谢啥。我说谢谢你那天没松手。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用围裙擦了擦眼睛,说你这人,说啥呢。我说我说真的。她说那我也谢谢你。我说谢我啥。她说谢谢你没死。我笑了,说你这人,说话真难听。她也笑了,说难听就难听,管用就行。

窗外是北京的春天,柳絮飘得满天都是。我坐在沙发上喝汤,春燕在旁边织毛衣,说是给我织的,入秋就能穿。电视里放着新闻,说的啥我听不太清。我六十四了,心脏里有个支架,娶了个比我小二十五岁的老婆,蜜月五天被120抬走了。可我现在坐在这,喝着热汤,看着老婆织毛衣,觉得这辈子,值了。人这一辈子,啥时候碰上对的人都不晚。碰上了,就好好过。剩下的日子,过一天赚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