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多，安丘市景芝镇的老街刚醒，环卫车还没来得及转第二圈。郑女士拎着厨房垃圾袋往巷口那个灰蓝塑料桶里一扔，指尖刚碰上桶沿，扫眼就看见点白——不是塑料袋边角，是张钱的角，黄中泛旧，还翘着一点边儿。她下意识伸手一勾，抽出来是个鼓囊囊的白色塑料袋，没扎口，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沓五元纸币，每张都用透明胶带横竖两道贴牢，再绕着一根细竹竿缠紧，一圈一圈绕上去，还真有点像超市门口卖的那种迷你庆贺花束。
真·花束？但里头没一朵花，全是钱。
她拍了视频发到本地群里，不到两小时就转疯了。有老街坊说，这手法熟得很——前阵子保险公司搞重阳节活动，给65岁以上客户送“福寿礼盒”，里头就有一束“五元吉祥花”，红纸包杆、胶带固定、五元一张，凑成九张寓意“久”，图个吉利。可不少老人不识字，或者压根没拆礼盒，当废品连盒子一块塞进垃圾桶了。郑女士捡的这包，竹竿都还没剪断，胶带还粘着半截卷边，明显是刚拆完，手一滑，随手一扔。
律师看过视频后没直接下结论。民法典写着呢：遗失物得归还，遗弃物谁捡着归谁。可问题来了——这算哪样？人家扔之前，是忘了里头有钱？还是真当垃圾处理了？连监控都难调，那垃圾桶在小巷拐角，没装摄像头，连扔的人影都没拍到。更没法查监控回放时间：10月7日早晨，大概六点四十三分，郑女士手机拍下第一帧画面，镜头抖，天光发青，塑料袋口还沾着点菜叶渣。
有意思的是，那捆钱最上面一张，右下角有枚浅浅的指纹印，边缘被胶带压出一道细褶，像是有人攥得太紧，又急着撕胶带，指甲盖在纸币上刮出一条白痕。底下几张也叠得极齐，没折角、没卷边，连新旧程度都差不多，不像零散攒的，倒像统一配发、统一包装的批次货。
现在那袋子还搁在郑女士家厨房窗台上，用个玻璃碗扣着，底下垫了张纸巾。她没动，也没数，“怕数了就真成自己的了”。邻居路过问起，她只摆摆手：“等几天看看，说不定有人找。”
对吧？有时候，五块钱能绕出一整个清晨的悬念。
来源：都市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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