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邵逸夫给内地捐了不计其数的逸夫楼,几乎每个大学城都能找到他留下的印记。但很少有人知道,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他就帮过内地一件大事。这事绕了七层关系才办成,全程低调保密,直到多年后才露出全貌。
1972年,毛主席的白内障越来越严重,一辈子手不释卷的他,连看书看报都成了难事。中央特意组织人做了特大字号的大字本,后来字号加到三十六磅,比普通书的字大三倍,一本小书印出来比砖头还厚。就算这样,毛主席看着还是费劲,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急得不行。
大家劝他歇一歇别熬眼睛,他却认准了活到老学到老的理,说一天不读书是缺点,三天不看报就是错误,怎么都不肯停。后来有人换了个思路,说毛主席平时喜欢看电影,不如换成看电影,不用眯着眼睛盯字,还有声有色信息量足。这个提议很快通过,华国锋牵头协调,就等着找合适的新片子。
翻遍当时内地的库存,翻来覆去就是那几部样板戏和纪录片,毛主席早就看熟了。外国的传记片比如《林肯传》《拿破仑传》也都看过,新片子根本接不上。有人提了个主意,说香港电影产业发达,片子多类型全,不如从那边借几部,这话很快就被采纳了。
特殊的借片任务交到了当时文化部分管电影的副部长刘庆棠手里,那时候内地和香港没有正常的文化交流渠道,只能靠私人关系一层层托。刘庆棠带着华国锋的批条到了广州,找当时的广州军区政委、广东省委第一书记韦国清帮忙。韦国清也没直接门路,转头就联系了新华社香港分社社长梁威林,把人叫到广州当面商量。
梁威林琢磨半天,想起自己认识一位律师,刚好是邵逸夫的私交好友,这才搭上了线。算下来从北京的批条到邵逸夫面前,整整绕了七层关系,每一步都靠熟人信得过,半点儿风声都没漏出去。刘庆棠还特意交代,当时李小龙的电影已经火遍全球,指名也要借几部,所有费用都由文化部出。
律师拿着清单去找邵逸夫,只说是内地文化部要借片,没多说别的。邵逸夫听完汇报,后背当时就冒了冷汗,换谁坐他那个位置都得慌。那时候香港还在英国殖民统治下,邵氏的生意覆盖整个东南亚,要是被扣上通共的帽子,整个南洋的市场都保不住。
邵逸夫一辈子从商,最不想沾的就是政治,当时还忍不住犯嘀咕,会不会是要拿他的电影出去批判。律师看出他的顾虑,直接点了一句,尼克松年初都已经访华了,中美都破冰了,这个时候和内地搞好关系,才是顺应当下的大势。邵逸夫不是不开窍的人,这话一下就点通了他,让他彻底放下所有疑虑的,是另一个信息。
邵逸夫得知,借片的看片人姓毛,两个字一出来,所有的算计和担忧全没了。整个中国能让北京绕这么大弯子找过来借片的,只有这一位。他当场就拍板,所有要求都配合,不光按清单给了片,连李小龙的《精武门》《猛龙过江》都配齐,还主动附送了粤语配音磁片。
邵逸夫生于上海,十几岁就跟着哥哥跑东南亚做电影生意,后来到香港创办邵氏兄弟,到1972年已经拍了上千部华语片,算得上是华语电影圈的大哥大。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人,在1972年那个冬天,没有半分犹豫。他知道这件事的分量,远不是几卷胶片能比的。
胶片最后走广九铁路的慢车进内地,海关登记只写了“资料带”三个字,顺利到了北京。片子送到玉泉山,架上了暗房里的简易银幕,在场的工作人员后来回忆,有一段打戏毛主席连看了七遍,还跟着节奏拍床沿,看得相当开心。这次借片也没就这么结束,1974年内地正式引进李小龙的三部电影,就是当年借来的这批拷贝。
谁也没想到,这几卷薄薄的胶片,成了邵逸夫和内地打交道的起点。之后几十年,邵逸夫给内地捐了几十亿港元,在全国各地建了几千座教育医疗设施,逸夫楼成了几代中国学生的共同记忆。当年那几卷胶片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连接香港和内地的门,门后的故事,比任何一部邵氏出品的电影都要动人厚重。
参考资料:人民网 邵逸夫的爱国兴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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