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除夕,北京中南海,毛泽东和身边工作人员闲谈时,忽然提起了一个名字:李连成。这个年轻人已经很久没有回来,毛泽东便让人打电话,请他到中南海一起过年。

电话打到北京市公安局时,李连成正在忙工作。听说是主席相邀,他立即赶往中南海。那时的他已经离开毛泽东身边多年,可在他心里,那里始终有一间熟悉的屋子,也有一位始终惦记他的长者。

见面后,李连成快步上前拜年。毛泽东却故意板起脸,没有马上伸手,问道:“你是不是把我忘了?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我。”

李连成连忙解释,自己并非忘记主席,只是工作繁忙,抽不出时间。毛泽东听后才露出笑容,又叮嘱他要以工作为重,注意身体。几句家常话,既有责怪,也有体谅。

这份亲近,并不是突然形成的。

1949年冬,毛泽东访问苏联,往返途中曾在沈阳停留。年仅16岁的李连成当时在文化宾馆工作,负责接待和服务。少年话不多,做事却认真细致,给毛泽东身边的工作人员留下了印象。

1950年初,李连成被调到北京,进入中南海工作。按照当时的安排,新来的工作人员要先在叶子龙身边熟悉情况,了解毛泽东的生活习惯和工作节奏。两个月后,他才正式走进毛泽东的住所。

第一次见面时,李连成只有17岁,读过四年小学,父母也已经去世。毛泽东询问他的家庭情况,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随手拿起身边的糖果递给他:“吃糖,孩子。”

这个细节让李连成记了很多年。对一个远离家乡、失去双亲的少年而言,那不是普通的糖果,而是长辈对晚辈的安慰。李连成后来回忆,毛泽东待身边工作人员,既亲切,又严格,常常像对待自己的子女一样。

有一次,毛泽东连续工作两天,疲惫不堪,却因失眠难以入睡。李连成为他按摩,见他终于睡着,便想把窗上的百叶窗放下,避免阳光照到脸上。不料木制百叶窗突然发出声响,毛泽东被惊醒,因疲劳和烦躁对他发了脾气。

李连成站到院子里反省。过了一会儿,毛泽东让人把他叫回来,主动说道:“刚才是我不对,我应该向你道歉。”

李连成赶紧认错,毛泽东却没有把责任全部推给他,还解释自己长期睡不好,情绪容易急躁。此后几天,毛泽东又两次提到这件事。不得不说,这种当面认错的举动,对年轻工作人员的影响远比训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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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也清楚,单有热情并不能把工作做好。李连成文化程度不高,毛泽东便多次劝他学习。有一次整理书籍时,李连成听不清书名,只好请别人再去询问。毛泽东借此提醒他,连古典名著都不了解,今后怎样更好地工作。

1951年,李连成进入公安干校学习。临行前,他请毛泽东在笔记本上题字,毛泽东写下“好好学习”,并嘱咐他掌握文化知识,将来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学习结束后,李连成没有立即回到毛泽东身边,而是先在刘少奇身边工作,后来又调往上海。1957年,毛泽东到上海视察,在国际大厦附近偶然见到正在执勤的李连成。

李连成当时不能擅离岗位,李银桥却认出了他,提出让他回到毛泽东身边。李连成担心自己做不好,迟迟不肯答应。毛泽东走近后,认出了这位多年未见的年轻人。李银桥说明情况,毛泽东点头说道:“欢迎你,你回来吧!”

这次重逢,对李连成而言并不只是一次调动,更像是多年师长情谊的延续。后来毛泽东再次劝他学习,李连成进入人大预科学习。1962年毕业后,他被分配到北京市公安局,工作越来越忙,回中南海的次数也少了。

所以,才有了那次除夕邀约。

在春藕斋吃饭时,毛泽东详细询问他的工作和近况。饭后,两人又谈了很久。临别前,毛泽东握着他的手说:“中南海就是你的家,有时间常回来看看我。”

李连成答应了。只是人生聚散从来难以预料,后来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随时走进那间熟悉的屋子。1976年9月9日毛泽东逝世后,李连成因故未能到人民大会堂送别,这件事成为他多年难以释怀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