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开国皇帝论功行赏,把战功第一的名将排在文臣后头吗?1370年朱元璋举办的那场明朝开国封赏大典,看着是给老兄弟发福利,实则藏着能影响明朝三百年国运的权力算计。
1368年朱元璋攻克元大都,把元顺帝赶去了漠北,正式登基建立明朝,之后花了三年时间扫平南方割据,打退北元的反扑,等到国内局势基本稳下来,这场筹备了好几年的封赏大典才正式开场,说白了,这就是给新王朝切第一份权力蛋糕,怎么分,直接决定了朱家江山能不能坐得稳。
而此时,跟着朱元璋打天下的一帮功臣早就各怀心思,有人凭着身经百战的功劳天天争位次,有人靠着跟皇帝的亲眷关系暗中找门路,谁都想多切一块,谁都想挤到第一梯队去。
那天奉天殿里,红墙黄瓦刷着新漆,刚做好的龙椅擦得发亮,底下功臣按文武分站两列,连喘气声都压得很低,就等着太监宣旨。
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是李善长。封韩国公,岁禄四千石,子孙世袭。
这话一出来,底下武将队列里立刻泛起了嗡嗡声。
凭什么啊?我们脑袋别在裤腰上打了十几年江山,到头来让一个管粮草后勤的文臣排第一?没人敢当众出声反驳,可不少人斜着眼睛,都瞟向了站在武将最前面的徐达。
徐达垂着肩站着,面不改色,连手都没动一下,就跟没听见一样。
接下来宣徐达,封魏国公,岁禄五千石。
不少人心里一盘算,哦,名头李善长是第一,实打实的俸禄徐达反而多了一千石,朱元璋这手,一下子就把武将的不满压下去了一半。
那为什么非要这么排?你想想啊,李善长是朱元璋刚起兵就跟着的老部下,从滁州开始就帮着管后方,调粮草,守地盘,从来没出过差错,说他功劳大也没错,可更深的算计在哪?李善长是文臣,手里没有兵权啊,抬他当第一公爵,就是给全天下看,我朱家王朝论功不看出身,更重要的是,压一压手握重兵的武将集团的风头。
徐达是什么人?那是跟着朱元璋打了十五年仗,横扫江南,攻克大都,灭了元朝的头号功臣,论战功没人能比,全军上下都服他,要是把他直接放到第一公爵的位置,那武将集团不就铁板一块了?朱元璋怎么可能睡得香?
之后陆续宣完,六位公爵正式落定:冯胜封宋国公,邓愈封卫国公,常茂封郑国公,李景隆封曹国公,可这里头的门道,每个都不简单。
冯胜跟朱元璋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战功也够格,可朱元璋给他公爵,没给最高的实权,本来就是亲疏平衡,何况他还跟常茂是亲家,常茂是早早去世的开平王常遇春的儿子,靠着父亲的功劳袭了郑国公,年纪轻轻就骄纵得很,在军营里敢跟冯胜当场翻脸,朱元璋把这俩都封了公爵,看着是恩典,其实就是把俩人绑在一块,互相盯着,日后谁出问题都跑不了。
邓愈那是真战功,打南京的时候打头阵,后来平定甘肃招降吐蕃,功劳实打实,可他一辈子不结党,对朱元璋从来都是恭恭敬敬,所以位置不高不低,刚好符合朱元璋的要求。
最让人不服的就是李景隆,他是朱元璋外甥李文忠的儿子,当时才二十出头,连一场像样的大战都没独立指挥过,居然能挤入六公,封为曹国公,这凭什么?说白了,他是朱元璋自家人,朱元璋就是要把自己信任的自家晚辈安在权力核心,帮着盯着那帮外姓老功臣。
说白了,这场封赏从一开始就不是按功劳排座次,全是按威胁和忠诚度排的。
对朱元璋来说,能威胁到朱家江山的,功劳再大也得压着,绝对忠诚的,哪怕功劳不够,也得往上提。
他把六公这么一安排,文臣压武将一头,老臣和新亲互相牵制,宗室和外臣互相平衡,最后所有权力都收拢到他自己手里。
这么看起来,朱元璋不愧是玩权术的高手对吧?可你想过没有,这么玩,埋下了什么祸根?
既然封赏不全看功劳,全看皇帝的心意,那功臣们怎么可能心安?本来跟着打天下就是为了公侯万代,结果你拿权术当出牌,那我就得给自己留后路,一来二去,皇帝怕功臣造反,功臣怕皇帝清算,矛盾攒得越来越深。
不过几十年,胡惟庸案、蓝玉案接连爆发,当初封的这六位公爵,几乎没几个得了善终:李善长七十多岁了还被满门抄斩,冯胜被赐死,常茂早早获罪削爵,只有死得早的徐达、邓愈留下了后代,李景隆最后靠着投降朱棣才多活了几年。
当初这场精心算计的权力分配,本来是为了保住朱家江山长治久安,可到最后,却落得个开国功臣几乎被屠戮干净,等到靖难之变爆发,建文帝朱允炆居然连一个能打仗的老将都找不出来,这不就是当年那场封赏埋下的种子吗?你说,权力这盘棋,算来算去,到底谁能算到最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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