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奖出结果那晚,我本来以为会和往年一样,各家粉丝掐得鸡飞狗跳。毕竟这届入围的全是圈子里顶顶能打的实力派,谁拿奖都得引发一波争议对吧?结果翻遍全网评论区,居然全是夸实至名归,连其他入围演员的粉丝都没杠,全对着宋佳说一句配。早之前殷桃受访说的那番话,当时大家都当客套场面话,现在才发现,人家说的全是真心话。
殷桃当初说,不管宋佳还是吴越拿奖都不意外,被问到网友夸宋佳情绪感染力强,她笑着说宋佳不是故作松弛,是真的沉淀通透了。那时候多少人摇头,这不就是同行之间的客气话,听听就完了,谁还当真啊。
飞天奖的分量懂行的都清楚,国内电视剧领域唯一的政府奖项,广电总局主办,两年才评一次。全程专家封闭评审,连大众投票环节都没有,拼的从来不是人气流量。能拿到这座奖杯,全靠行业内实打实的硬实力。
这届入围名单拿出来就是神仙打架的配置,闫妮带《小巷人家》,马伊琍带《我的阿勒泰》,吴越带《沉默的荣耀》。个个有代表作有国民度,放往届随便哪一个拿奖,都能引发好几天的讨论。偏偏这次宋佳胜出,全网几乎找不到反对的声音。
好多人说本来冲着自己喜欢的演员守直播,看完结果半句不服气的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在拿飞天奖之前,宋佳已经靠着张桂梅这个角色,拿下了白玉兰奖和金鹰奖。三座奖杯凑齐,她成了国内第一个靠同一个角色集齐电视剧三大奖的演员。这个纪录放在整个行业里,男演员里也只有孙红雷、雷佳音靠单角色做到过。
很多人说她就是运气好,撞上了百年一遇的好角色好剧本。可同样的原型摆在那里,能不能演到观众心里,从来都是未知数。演真实人物本来就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张桂梅校长的事迹家喻户晓,新闻纪录片拍了不知道多少,观众对她的神态步态早就有了固定印象。
演得像了说你照搬模仿没自己的东西,演得不像骂你不尊重原型消费事迹,分寸稍微偏一点,就容易演成刻意煽情的符号,悬浮又空洞。宋佳接这个角色的时候,圈里不少人都替她捏一把汗。
她没急着进组开机,先推掉了所有商业活动,住进华坪女高整整三个月。天天跟着张老师转,观察她吃饭走路讲课的样子,连日常小习惯都记在本子上。走路右腿微跛的姿态,咳嗽的频率,往手上贴膏药的手势,密密麻麻写了两百多页笔记。
回来之后她刻意晒黑肤色,减重十五斤,把自己熬出那种常年操劳的憔悴感。镜头里的她,手上永远贴着膏药,说话带着点沙哑的气音,走路的时候背微微佝偻着,连抬手扶眼镜的小动作都和原型如出一辙。全剧找不到一段所谓演技炸裂的嘶吼戏,所有情绪全藏在细碎的细节里。
看着学生进考场时泛红的眼眶,给孩子整理衣领时自然的手势,病痛发作时皱着眉却不吭声的侧脸,没有刻意拔高,也没有卖惨煽情,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把一个凭着一口气撑着一所学校的普通人,演得鲜活又立体。观众夸她情绪有穿透力,其实是她没把自己当演员在演,她是真钻进了人物的壳里,连自己原本的影子都藏了起来。
当初殷桃说她不是故作松弛,是真的沉淀通透了,那时候很多人不懂,松弛不就是一种表演风格吗。看完这个角色才明白,有的人的松弛是演给观众看的人设,摆出来等着夸的。有的人的松弛,是忘了自己在演戏,整个人都交给了角色。
能走到这一步,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宋佳这一路走来,争议从来没断过。早年靠《好奇害死猫》崭露头角,接着《闯关东》里的鲜儿一角火遍大江南北,出道没几年就摸到了金鸡奖的门槛,起点比很多人都高。
事业刚往上走,就被卷进了感情传闻,难听的标签贴了十几年。她从头到尾没出来解释过一句,既不卖惨也不反驳,转头扎进剧组拍了《悬崖》,转头又拿了金鹰奖。那些年关于她私生活的传言越传越离谱,她从来不理会,也不拿私生活出来炒作,连社交平台都很少发自己的日常。
情路兜兜转转最后和导演王伟走到一起,两人2022年在长春低调领证,瞒了两年多才被路人拍到逛菜市场。至今没公开秀过恩爱,也没借婚姻话题捞过半分热度。很多和她同期的女演员,要么靠着综艺常驻维持曝光,要么接一堆同质化的角色吃老本。
她偏不,什么角色难就演什么,什么形象不讨喜就挑战什么。演萧红的时候泡在东北的雪地里,演《好东西》的时候放下所有身段演市井女人,到了张桂梅,直接把明星的光环摘得一干二净。现在的她事业早就站在了高处,年初张艺谋的《惊蛰无声》登陆春节档,她饰演的国安人员素颜出镜,一个喉结滚动的镜头就把紧张的压迫感拉满,上映当天就成了观众讨论最多的角色。
春晚她没去主会场争艳,跑去了哈尔滨分会场,穿着厚羽绒服唱歌,脸冻得通红也笑得开心。杨天真的播客里提到她,说她已经九个月没进组了,上一部戏去年年底就杀青了。不是没有剧本找她,是她不想凑合。空窗期里她也没闲着,剃了寸头去零下三十度的东北拍电影《轻于鸿毛》,演身患绝症的火化师,为了贴近角色状态又减了一次重。
剧集收官的创作座谈会后,她个人捐出一百万善款,和剧组的六百万一起,全部用在华坪当地的教育体育设施建设上。这事她自己没怎么提,还是当地的官方公示里,大家才知道这件事。待播的《芳名三九》里,她演草根出身的女企业家,从年轻演到年老,横跨三十年的人生跨度,预告片刚出来,就被观众预定了年度爆款。
你看,她从来不是什么被幸运砸中的人。二十年前她被骂的时候,没人想到她能走到今天,就像当初殷桃夸她的话,没多少人当真。其实不止宋佳,殷桃自己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同样是三大奖大满贯得主,殷桃也很少上综艺,不炒话题,一部《人世间》的郑娟,让观众记了好几年。
她们这一类演员,好像都不太懂娱乐圈的捷径。不搞人设,不蹭热度,不在话题里抢存在感,就闷头一部接一部拍戏。前几年流量当道的时候,很多人说她们这类演员没市场了,要被淘汰了。结果这几年主流奖项一个个往她们手里递,观众的口碑也一边倒地往她们这边靠。
不是观众的口味变了,是观众终于看腻了包装出来的演技和营销出来的人设。当潮水退去,真正站得住脚的,永远是那些把演戏当回事的人。殷桃当年的评价,之所以现在越来越多人信,不是因为话本身有多对,是宋佳用一部部作品,一座座奖杯,把这句话一点点坐实了。
其实对演员来说,奖杯从来都不是最终的答案,观众心里的那杆秤,才是最准的评判。宋佳拿下的这三座奖杯,不只是对她演技的认可,也是给所有踏实拍戏的演员一个信号。好好演戏的人,永远不会被埋没。时间可能会走得慢一点,但从来不会亏待认真的人。
参考资料:人民网 飞天奖启示:踏实演戏的人终不会被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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