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也门胡塞武装连续发动对沙特本土机场、空军基地的远程打击,沙特联军对也门境内胡塞控制区实施大规模空袭,对抗强度快速上升。胡塞武装8日对外公布作战信息,对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纳季兰机场、海米斯穆谢特空军基地实施导弹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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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沙特主导联军对也门十余个省份的目标展开59轮空中打击。连续多轮交火,让外界看到胡塞武装试图在红海沿岸、也门内陆资源区、边境战略据点三个方向同时推进,在沙特持续强硬不做出让步的状态下,战场拉锯会长期延续。

胡塞武装在自身控制区物资补给有限、地面兵力规模不足以快速吞并整个也门的前提下,为什么选择主动扩大打击范围,把作战行动直接延伸到沙特首都圈?常规解读会把这类行动定性为报复性反击,这种看法只能解释单次袭击,无法解释持续多轮的攻势安排。胡塞的作战安排,是带有长期争夺资源与通道的规划。

第一处争夺方向,红海沿岸以及曼德海峡周边区域。这片水域承担欧亚大量货运船舶通行,也是沙特原油外运的备选通道。胡塞武装此前南下占领沿岸多处据点,也门政府军随后发起反攻,双方在祖巴卜、穆哈等沿海城镇反复争夺。控制这片海岸,胡塞可以掌握航道干扰能力,限制沙特依托海上通道输送物资,同时拿到港口设施用于装备与物资转运。

沙特不能接受曼德海峡沿岸完全落入胡塞手中,一旦航道通行权被单方面掌控,沙特能源出口会受到直接冲击,国际航运市场也会出现连锁波动。沙特联军在沿海区域持续投入空中力量,支援也门政府军向前推进,不会允许胡塞稳固占领海岸高地与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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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处争夺方向,塔伊兹等南部重镇。塔伊兹地处也门南部交通节点,连接北部胡塞控制区与南部亚丁。亚丁是也门现政府的主要驻地,如果胡塞完成对塔伊兹的包围并拿下这座城市,南部政府军的补给线路会被切断,整个也门南部的防御体系会出现缺口。

胡塞武装在塔伊兹外围持续施压,切断道路,压缩守军活动空间。沙特方面的判断很明确,塔伊兹一旦失守,也门南部战线会整体动摇,沙特多年扶持也门政府的投入会大幅缩水。沙特持续提供空中掩护,阻止胡塞对塔伊兹完成合围,地面阵地的攻防会在山区长期僵持,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决定性结果。

第三处争夺方向,马里卜石油产区。马里卜拥有也门境内规模最大的油气资源,油气产出可以转化为资金,支撑武装组织长期作战。谁稳定控制马里卜,谁就获得持续作战的资金来源。胡塞武装一直尝试向马里卜方向推进,沙特联军持续空袭胡塞在该方向的集结点,协助政府军守住油田设施。马里卜的油气产量规模有限,不足以支撑大规模现代化战争,但在也门内部冲突里,这笔收入可以持续采购弹药、维护导弹发射装置,维持远程打击能力。

胡塞武装的远程打击行动,就是为配合这三处地面争夺,迫使沙特分散防御资源,降低沙特在也门地面战场的干预效率。把打击目标选在利雅得机场、边境空军基地,目的是制造持续的防御压力。沙特需要在本土大范围布置防空装备,消耗更多防空弹药,原本集中用于也门前线的空中力量,要分出一部分承担本土要地防空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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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拥有大量采购自海外的防空装备,为什么依旧无法完全拦截胡塞的导弹与无人机?沙特防空体系的短板,不在装备型号本身,而在部署模式。沙特国土面积广阔,需要防护的城市、机场、炼油厂分布范围大,防空装备只能优先部署在首都和少数核心城市,广阔边境地带存在大量防御空白。

胡塞使用低成本无人机搭配弹道导弹、巡航导弹混合突防,发射地点分散,发射时间没有固定规律。防空系统拦截每一枚来袭弹药都需要消耗拦截弹,拦截弹采购成本远高于胡塞发射的无人机与简易导弹,长期对抗会形成成本上的不对等消耗。

沙特防空部队可以拦截一部分来袭弹药,但做不到百分之百全部拦截。只要少数弹药突破防御,击中机场、油库这类目标,就可以造成航班停摆、设施损毁,带来舆论与经济上的损失。沙特在过去多年持续投入巨额经费采购防务装备,硬件储备充足,但国土广、防御目标多,这套防御体系很难做到全域无死角覆盖。

沙特在局势升级之后,没有选择收缩,而是选择维持高强度空袭,坚持在也门境内压制胡塞武装的导弹发射阵地。沙特不会接受谈判中被动让步,一旦做出妥协,会传递出沙特无法保护本土设施的信号,也门境内其他武装派系会重新评估局势,中东区域内其他势力也会调整对沙特的判断。这也是沙特在面对本土机场多次遇袭之后,依旧寸步不让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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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胡塞武装远程打击能力的来源,外界普遍关注胡塞的装备从哪里获取,除伊朗的外部渠道输入零部件,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过去十年也门内战,沙特联军大量装备在地面遗弃,胡塞武装回收、拆解这些装备,提取零部件用于改造弹药。这部分缴获物资,为胡塞提供基础的工业零件,支撑无人机和导弹的维护与组装。

胡塞不需要完整的现代化军工体系,只需要具备组装、简易改装的能力,就可以持续制造远程打击弹药。这种低门槛的生产模式,让沙特单纯依靠空袭,很难一次性彻底清除胡塞的弹药生产能力。空袭可以摧毁固定厂房,但大量简易发射点、组装点分散在居民区和山区,很难一次性全部定位。

这场对抗的最终走向,并不取决于单次导弹袭击能不能命中目标,而是取决于双方能不能承受长期消耗。只要红海沿岸、塔伊兹、马里卜这三处要点的控制权没有明确归属,远程打击就会持续发生,沙特与胡塞之间的对峙就很难降温。双方的力量对比不存在一边倒的情况,任何一方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取得决定性胜利,接下来一段时间,这种你来我往的跨边界打击模式,会继续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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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社会能够施加的影响存在上限,外部力量很难直接改变战场态势,能够发挥作用的空间集中在推动人道保障、保护航运安全,搭建沟通渠道。外部调停无法强迫任何一方接受不利条件,只有战场消耗达到临界点,谈判窗口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