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袁野

10月10日,台湾地区领导人赖清德发表演说。令人发噱的是,这场本该向岛内民众交底的政治独白,硬生生被包装成了洋溢着浓厚美式宗教色彩的“布道会”。他在演说中高调宣称,要将台湾建设成所谓的“山巅之城”,并搬出了“世界上的盐”“照亮世界的光”等华丽辞藻。

拨开“山巅之城”的修辞迷雾,台湾的现实显得骨感而冷酷。

首先是经济。客观地说,台湾经济最近成绩亮眼。受全球人工智能热潮推动,台湾地区2026年经济增长率有望达到两位数,出口刷新纪录。这些确实可以获得正面评价。

问题在于,这样的繁荣是否具有足够广泛而坚实的基础?8月,台湾电子零组件和资通、视听产品两大类商品合计占出口总额的79.3%。它们并非全部是芯片,但足以反映台湾对半导体及相关电子产业的高度依赖。这种结构在全球人工智能投资蓬勃发展时可以创造惊人的增长,一旦市场需求、技术周期或国际贸易政策发生变化,同样可能放大经济波动。

更值得注意的是,台湾科技产业的繁荣并没有均匀地转化为各行各业的繁荣。岛内经济学者早就公开警告说,台湾正出现越来越明显的“K型经济”:半导体、人工智能相关产业一路向上,传统制造业和服务业却难以分享增长红利。

再漂亮的GDP成绩单,也无法回答许多普通劳动者最关心的问题:为什么经济增长如此迅猛,我的生活却未见相应改善?

在政治层面,“山巅之城”这番言论更是充斥着讽刺意味。真正的民主应当是包容异见、凝聚共识,赖清德却在岛内大搞政治清算,强推“大罢免”风潮,试图用盘外招消灭“在野党”。这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政治操弄,不仅撕裂了台湾社会,更被舆论一针见血地斥责为“假民主、真独裁”。

再看民生领域,台湾执政当局沉迷于短视的民粹主义。为了选票与政治利益,毫无节制地搞“全民发钱”、大肆撒币。这种寅吃卯粮的政策不仅在财政上根本不可持续,更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副作用:不仅无法解决贫富差距,反而进一步挤压了资源,让本就在芯片光环下苦苦挣扎的传统产业更加弱化、边缘化。在高科技产业不断吸引资本、人才和能源资源的情况下,传统产业面临的结构性困难,不会因为收到一笔现金就自动消失。百业萧条,只剩科技业一枝独秀,这样的社会如何能撑起一座“山巅之城”?

最后,也是最不能忽略的问题,是和平。赖清德在演说中为其防务政策狡辩,却刻意回避了一个最核心的事实:他本人激进的谋“独”路线,正是当前台湾面临的最大系统性风险。将两岸关系推向兵凶战危的边缘,让台湾民众时刻生活在冲突的阴影之下,造成这重重危机的源头,竟反过来标榜自己是安全的守护者,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一个不能忽略的历史问题是:台湾今日的经济成就究竟从何而来?当赖清德把半导体产业的优势作为当下台湾竞争力的重要象征时,我们有必要追溯相关产业的历史起源。

1973年,台湾成立工业技术研究院。1974年,孙运璿、潘文渊等人推动集成电路发展计划。此后,从美国RCA引进技术、成立新竹科学园区,到1980年联华电子成立、1987年台积电诞生,台湾半导体产业逐渐形成完整生态。这些基础大多奠定于蒋经国执政时期,并经过此后数十年间无数企业家、工程师与历届执政当局持续投入,才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台湾今日在科技、经济上积累的家底,是一代代台湾民众、产业先驱以及前人历经数十载苦心经营的成果。赖清德却轻佻地玩弄话术,将前人的血汗与历史的红利尽数算作自己的政绩,纯属贪天之功以为己力。

真正的“山巅之城”,应当建立在坚实的经济基础、宽容的民主共识、长远的民生规划以及和平的安全环境之上。而赖清德所搭建的,不过是一座用话术和幻象拼凑起来的空中楼阁。小老板终究是小老板,强行穿上首富的外衣,除了在风中瑟瑟发抖,暴露出自身的脆弱与虚妄之外,注定无法让一座悬空的“城池”真正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