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发现妻子身上起红点,带她去医院,医生看后:快离开她!
红点是在洗澡时发现的。
那晚,周衡刚把客厅的灯关掉,就听见浴室里传来妻子许知微的声音:“你过来一下。”
她披着浴袍站在镜子前,指着锁骨下方。几颗细小的红点散在皮肤上,不痛不痒,颜色淡得像是洗澡时不小心蹭出来的。
周衡凑近看了看:“像过敏。最近换了沐浴露?”
“没有。”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没发现红点凸起,便说:“明天先停掉沐浴露,观察两天。要是还没退,我们就去医院。”
许知微点点头。那时候他们谁也没把几颗红点当回事。
可两天过去,红点没退,反而沿着她的手臂多了几颗。她拿手指按了一下,皮肤发白,松手后颜色又慢慢回来。
“这不像过敏。”她把袖子卷起来给周衡看。
周衡脸上的轻松淡了。他立即找出外套:“现在就去医院。”
“都晚上了,明天再去吧。”
“我不放心。”他拿起车钥匙,“你先换衣服。”
许知微原本还想劝他,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终究没再说。两人赶到附近的急诊时,已经快十点。值班医生检查了她手臂上的红点,又问她最近是否容易累、有没有流鼻血或牙龈出血。
许知微想了想:“刷牙时有过一次,不过我以为是牙刷太硬。”
医生的神情认真起来,开了血常规和凝血检查。
结果出来,血小板明显偏低。医生没有把话说得吓人,只让他们尽快去血液科复查,必要时住院检查。
周衡一路扶着她回车上。许知微攥着报告,指尖发凉:“你刚才也看见了,医生没说是什么。”
“嗯。”周衡替她系好安全带,“我们明天去查清楚。”
他说得稳,握方向盘的手却一直没放松。
第二天一早,两人去了医院。血液科的医生先安排了复查,又建议做骨髓检查。许知微听见“骨髓穿刺”几个字,心里发紧。周衡握住她的手,问医生检查是不是必须。
“目前需要进一步明确原因。”医生说,“检查结果出来,才能决定后续怎么做。”
许知微做完检查,靠在病床上休息。周衡在床边守着,替她倒水、递纸巾,几乎没离开过。
等待的几天里,红点仍旧没有消失。许知微不敢再搜索病名,怕看到更坏的答案;周衡也没提那些猜测,只把她每次抽血的时间记在手机里,提醒她按时吃饭。
第四天,医生通知他们去谈结果。
检查显示,许知微患的是一种需要尽快治疗的血液疾病。医生讲了治疗方案,也说现在还要结合更多指标判断风险。许知微听得断断续续,只记住了“住院”和“尽早开始”。
走出诊室后,她站在走廊里,半天没动。
周衡想扶她,她却先把手里的报告递给了他:“你看吧,我现在看不进去。”
他接过报告,眉头越皱越紧。看完后,他没有说“肯定没事”,也没有催她坚强,只问:“我们先办住院,好吗?”
许知微点了点头。
住院以后,周衡每天来陪她。抽血、检查、等医生查房,日子被切成一段一段。他会把饭菜放到她够得到的地方,也会在她睡不着时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起初,许知微觉得这些都是安慰。她怕自己拖累他,怕他只是暂时撑着。她甚至想过,等治疗开始,自己状态更差的时候,也许他就会后悔。
一周后的傍晚,周衡带来一件干净的睡衣。许知微换衣服时,又看见肩头和手臂上的红点。它们还在,颜色比最初深了一点。
她把袖子放下来,忽然问:“你会不会觉得我现在很麻烦?”
周衡正在整理床头柜,闻言停了手:“不会。”
“每天跑医院,工作也顾不上。以后还不知道要多久。”
“那就一天一天来。”
“我不是问这个。”许知微看着他,“我是在问,你会不会想离开。”
周衡沉默片刻,坐到她床边:“我不会因为你生病就离开。但我也不会替你决定要不要治、怎么治。你愿意走哪一步,我陪你走哪一步。”
许知微鼻子发酸,低头摆弄被角:“我不想你为了照顾我,把自己的生活都丢了。”
“陪你治病不是把生活丢了。”他说,“这是我现在愿意做的事。”
她抬起头,眼睛有些红:“如果以后很难呢?”
“那就难的时候再说。现在先把眼前这步走完。”
第二天,医生把治疗安排讲得更具体。许知微听完后,问了几项可能出现的反应,也问自己能不能暂时保留一点生活上的选择,比如什么时候告诉父母,什么时候联系单位。
医生逐项解释,没有催她。周衡坐在一旁,等她问完才说:“你决定。”
那一刻,许知微忽然明白,自己害怕的不只是病。她还怕病一来,所有人都开始替她安排,仿佛她只剩下被照料、被劝说、被保护的份。
“那我决定今天开始治疗。”她对医生说,“家里的事我也会自己跟父母讲,不想让你一个人替我解释。”
周衡点头:“好。”
治疗开始后,她很快感到疲惫,胃口也变差。周衡不再劝她多吃,只把饭分成小份,放在床边。她能吃几口,就吃几口。她难受的时候,他守在旁边;她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他就坐到病房外,不追着问。
红点渐渐淡下去时,已经过去了不少天。许知微不再每天对着镜子数它们。她知道,那些红点曾经是身体发出的警讯,也把两个人推到了医院里;可后来真正撑住她的,不是几句“别怕”,而是周衡尊重她的选择,陪她把每一步走实。
有一晚,她洗完澡出来,周衡照旧把干毛巾递给她。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肩膀,那里只剩几处浅浅的痕迹。
“还记得你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吗?”她问。
“记得。”周衡说,“那时候我还以为只是过敏。”
“你那天晚上带我去医院,幸好没等。”
他伸手替她把睡衣领口理好:“以后身上再有不对劲的地方,我们就去看。”
许知微没接话,只握住他的手。
医院走廊灯光很白,窗外已是深夜。她仍要继续治疗,前面也还有许多不确定。但这一次,她没有把自己交给恐惧,也没有把周衡推到门外。
那几颗红点提醒她及时就医;而留下来的,是丈夫陪她检查、听她说话,也让她亲自决定怎么面对病情的那份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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