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去广东,我下巴真掉了

你说,一个在哈尔滨做了十二年服装批发的人,怎么就在广州南站被一句“丢那星”给整不会了?

张海霞,一米六出头,新靴子刚出站就把脚后跟磨出了血。去年卢布跳水,客户跑光,店里压了三百多万的货,房东还要涨两万。她一咬牙,飞了。表妹在番禺开美容院,说“姐,过来看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出站口人挤人,一个小伙子撞了她就跑。她骂了句“丢”,旁边保安大爷乐了:“骂‘丢’没劲,得骂‘丢那星’。”她愣住,大爷摆摆手走了。广东人连教骂人都这么松弛。

饿得慌,凑到早餐摊前。肠粉、排骨、皮蛋瘦肉粥,她不知道是啥。一个姑娘帮她点好,十二块。在哈尔滨,一碗面都得十八。吃完姑娘人没了,老板娘笑眯眯:“她帮你付了。广东人嘛,看你是外地的,能帮就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十二块,滑溜溜的肠粉,稠乎乎的粥,还有陌生人的顺手一帮——这地方,有点意思。

第二天六点,表妹把她拽到服装市场。档口密得像迷宫,拉货小车在人缝里钻。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对着三台手机喊:“家人们,加绒卫衣,三十九!”嗓子哑了,汗顺着脸淌。张海霞瞄了眼后台,订单一直在跳。表妹说:“好的时候一天五六万件。”她算了算,不敢往下想。人家以前在工厂踩缝纫机,工厂倒了,从打包干起,第一个月赚八百,半年后一天几千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中午吃猪脚饭,十五块,猪脚烂得入口就化。她扒了两口问:“附近有档口租吗?”表妹看她一眼:“想干?位置好的一个月两三万。”她把饭咽下去:“我先打工,学。”

下午进了直播基地,三层楼几十个直播间,嗡嗡得像蜂巢。王总让她跟播,底薪四千。第三天她坐进镜头,补光灯晃得睁不开眼。弹幕飘过:“阿姨好。”她卡住了,不会喊“家人们”“仙女下凡”。可手一摸面料,十二年的本事回来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纯棉加绒,一百三十斤穿上看不出胖。这做工,北方拿货至少五十五,今天三十九。”

订单从零跳到十,十跳到五十,五十跳到两百。下播时小陈瞪大眼:“霞姐,四百多单。”

她灌了口水,给哈尔滨的老公发微信:我不回去了。你过来,咱一起。老公回了一串问号。

走廊尽头,外卖小哥拎着几十份盒饭往里冲,年轻男女在楼下聊转化率。她掏出计算器算了算提成,看了两秒,揣好手机,转身走回直播间。

小陈问:“不休息?”

她穿上卫衣,对着镜子笑了:“广东人都不累,我累什么。”

拉开椅子,镜头打开。“家人们,我又来了。”

窗外,番禺的夜亮得像条河。十二年压了三百多万的货,一个下午被三十九块的卫衣盘活了。鞋还磨脚,可路,走通了。